打开车门，我看见从小喜欢的青梅姐姐宋思琪头也没抬，在手机相册里挑挑拣拣。

时而露出从未对我有过的温柔笑意。

直到瞥向我时，露出些许愕然。

“你的腿?”

我摸了摸贯穿整条小腿的疤，将沾上血污的裤脚往下拉扯。

贫民窟第二年，一伙雇佣兵持刀杀人，如果不是留我还能让他们快活，就不是一道疤这么简单。

“在家不是挺能欺负人？出去就装起来了，非要把自己搞成这个样子，等着回来继续和沐辰争宠吗？”

我上车的步子下意识缩回。

“不，不会的。”

她满意挑眉。

“不错，学乖了，沐辰见到应该会安心不少。”

我有些无措，不知道该不该上车。

直到萧可按住喇叭催促，才紧张地踩了上去。

下一秒，听到宋思琪嫌弃的语气。

“啧，真恶心。”

脚上被磨平的灰黑色破鞋，在干净的车垫上显得格格不入。

陈年污泥、血迹、脏水混合，不知道多久没有换过，只记得最初是我最喜欢的白球鞋。

我生理性颤栗，本能蹲下捏着唯一干净点的袖口用力擦拭。

“对不起对不起......我擦干净，擦干净就好......”

嘴里没有意识的呢喃。

“我很快的，擦干净，你看......”

那伙雇佣兵也是这样的声音，一边骂我脏，一边动作越发凶悍，身上的伤口反复，也成了他们制造乐趣的方式。

好像只有我叫得越大声，越没有尊严，他们就会越满意。

为什么呢？

我也不知道。

只知道要取悦他们，就要依着他们做事。

“你干什么！还有半点少爷的样子吗？”

宋思琪又惊又怒。

萧可也从后视镜看到我的动作，当场愣住。

可她们只是嘴上说，没一人帮我，或者说嫌我脏，她们也怕污了手。

下一秒，萧可突然开口。

“上车，不要擦了！”

我木讷抬头，不介意我脏吗？

萧可爱车如命，除了萧沐辰还没人可以弄脏她的车，若是曾经她对我这样大度，我肯定会高兴一整夜。

可现在，我听到她让我上车，只有疑惑。

果然，宋思琪替萧可回答。

“明天让老刘给车里换新，多消几遍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