偌大的机场。
我紧了紧脏污的单衣,找了个人少的角落不敢去看众人异样的目光。
“萧川,你敢躲开试试!”
伴随朝我急速冲撞来的小车,我面无表情抬头,与驾驶座上,面露挑衅的姐姐萧可对上。
六年贫民窟折磨,这一刻我内心竟毫无波澜。
或者说...是解脱......
闭上眼,刺耳的刹车,堪堪停在我脚尖毫厘之差的地方。
萧可不耐烦的斥责响起。
“都多少个团圆夜过去了?也不知道给家里来消息问候,害得一家人年年为你提心吊胆!”
“要不是沐辰一早催我来接你,我都不想浪费这时间,记得回去感谢他懂吗?”
言下之意,萧沐辰以德报怨。
是我不知好歹。
我无声点头,再无多余的话念旧。
那地方常年战乱,炮火冲天,人人自顾不暇,坐下好好说话就是奢望。
更别提说错话,迎来惨无人道的剥削毒打,身上没一块好肉。
萧可皱眉,似是不满,声音又大了不少。
“哑巴了?不说话!”
“六年还没学明白什么叫乖,什么叫尊敬是吧!又想使什么大少爷性子?”
可我怎么敢?
“对.....咳对不起姐...萧小姐......我不会了......”
蠕动干涩发疼的嗓子,下意识道歉。
对方却愣住了。
曾经最亲昵的姐弟,再见居然像许久不见的陌生人。
可她忘了,六年前是她亲口说,他的亲弟弟只有萧沐辰,我不配!
如今,一个在流匪手下讨生活的难民,也确实没有资格。
“你......”
“你和他计较什么?他能听明白吗?上车吧,沐辰还在家等。”
不等他说完,车后座传来熟悉的女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