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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皇帝把白月光带到了后宫,还警告我不要欺负她 佚名 发表时间: 2024-12-17 11:22:03

我失手打翻了李扶月的琉璃盏。

郑琅指着我怒道:“纪寒山,朕不过是稍微对扶月好些,你就这般针对她?”

我懒懒道:“陛下,妾宫里的东西,让李贵妃随便挑吧,权当赔罪。”

他见我态度不好,又说了些身为皇后不可善妒之类的话。

我懒得理他。

李扶月眉头皱得很紧。

我真是不小心的,就这么不高兴吗?

郑琅揽着李扶月耐心地哄来哄去,在宫人面前,皇帝的面子都不要了。

夜半,屋外电闪雷鸣。

我感觉到有人爬上了我的床。

我反手制住来人。

点了灯,我惊讶道:“贵妃?打翻了你的东西,是我抱歉,我真是一时不小心,你不至于来暗杀我吧?”

李扶月笑得格外温柔,软软道:“将军,妾害怕。”

一声惊雷,她缩进我怀里。

“有将军在身边,妾便不怕了。”

她……为何叫我将军?

我早就不是在塞北策马奔腾的纪小将军纪寒山了。

她说:“将军,他待你不好。我们一起杀了他,好不好?那位置,你来坐。”

“贵妃,你……”

“将军,你真的不记得妾了吗?”

我望着李扶月那双欲说还休的眼睛,记忆被拉到了塞北的烽烟里。

那是四年前,我当皇后之前,遇见郑琅之后。

塞北风沙漫天,乌云沉沉,更是一片昏黄。

打仗的间隙,我随便进了一家酒馆。

“小二,来一壶酒!”

我正大口喝酒、大口吃肉时,一名女子怯生生挪到了我面前。

她穿着破烂,脸也脏兮兮的,只那双清亮的眼睛,显示着她或许姿容不错。

“小将军,您能不能赏奴一碗饭。”

她犹豫一下,轻声道:“奴可以陪您睡觉。”

啥玩意儿?

我自小被当成男儿养,举止一向不拘小节。

如今我穿着一身轻便的戎装,想必她是将我认成了长得清秀些的男子。

她再次重复。

“您请奴吃饭,奴陪您睡觉。”

说时,自己也觉得羞愤,眼圈红通通的,就要冒眼泪。

她应该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了。

我叫了好菜好饭,看着她吃完,叹道:“为了活下去,不丢人。”

她一边流泪,一边狼吞虎咽。

眼泪把她脸上的泥沙冲花了,看得出来,她原本的皮肤凝白如玉。

“好吃吗?”我问。

“好吃。”她哽咽着答。

我带着她,到客栈开了一间房。

一进门,她发着抖,脱掉了自己的衣服,一丝不挂站在我面前。

她抖得厉害,像烈风中摇摇晃晃的枯草,伸了手从背后抱我。

“将、将军,您开始吧。您要做什么都可以的。”

手伸上前来,还要脱掉我身上的银色薄甲。

我叹了口气,拨开了她的手,给她披上我的披风,又拉过一床被子披在她身上。

“我带你来这儿,不是想做那种事,只是想让你好好睡一觉罢了。”我摸了摸她的脸,她神色有些憔悴。

“你很久没在屋檐下睡过觉了吧?”

她听了这话,眼泪又如小溪一样流下来。

“将军赏了奴一碗饭,让奴不至于饿死,有救命之恩,奴无以为报——”

“你真看不出我是女子?”我打断她张口闭口就是要报恩的话。

她一愣。

又抖着说:“女子,也、也行的。我也能接受……”

“……”

我大受震撼。

我知道边关民风开放,风纪也不太好,竟到如此程度了吗?

“……姑娘,我真没这个意思。”

出来得随便,身上带的钱不多。我将我身上全部的钱给了她。

“你先好好睡一觉,明天再做打算。一定要,好好活下去。”

我要走,她拉住我衣袖:“小将军。”

“小将军,奴不能跟您一起走吗?奴愿当牛做马,陪在您身边……”

我无奈地又掏出身上的玉佩。

她摆摆手,不肯收,很惊慌的样子:“小将军,奴,奴不是想要您的钱、您的东西。”

“我知道。”我淡淡道。“姑娘,我要去的是军营,艰苦得很,不适合姑娘家去的,平时打仗,我也无力照看你。”

纪家府邸在凉州城中,而这里是边境,打仗的最前线。

我将玉佩塞到她手中。

“这些钱,够你在这儿开家小店了,做点营生,安安稳稳的。你若想,也可以拿着我的玉佩去凉州城,投靠安定侯府,一路上跟着商队走,小心些。”

她盈着泪目送我离开了。

边关风纪不严,常有良家女被强抢为妻的事发生。

那天,我带着人解决了匪患,掀起了一张红盖头,望进一双泪眼朦胧却坚定无畏的眼睛。

容色清冷艳丽。

“姑娘,别怕,你安全了。”我解开了她身上的绳子。

“小将军!”她的泪眼中闪过喜色,乍时就转泪为笑。

我有点懵。

“您,您不记得奴了吗?”她拿出了我的玉佩。

她从边境去凉州城的路上遇到了山匪。

这些山匪本是流民,没饭吃,便只能去偷,去抢,慢慢就占山为匪。

“啊,有些没认出来。”

上次她脸上脏得像皮蛋一样,这次却妆容精致,我实在联想不到一块儿去。

我让身边的参军带她回凉州城好生安置。

“小将军,奴还是不能留在您身边吗?”

我不好意思道:“姑娘,我要嫁人了,去京城。”

她嘴微微长大了,神色有些怅惘。

“小将军,原来有心上人了。”

“那,奴便遥祝小将军与心上人琴瑟和鸣,恩爱不移。”

“祝小将军一生顺遂,平安欢喜。”

后来我上京城,她去凉州。

听闻她没住进纪家,说是不愿吃白食,而是在城里开了家绣坊。

她的脸,她的声音,渐渐在我记忆里模糊,

我在塞北的时候,平时随手救个人是常有的事。

那个可怜的姑娘,只是其中之一。

我很快便把她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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