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身皮肉布满了红痕,我坐在浴桶里,只感觉洞房了一夜,比在田间干一天活还要累。
手拨弄着浴桶里的水花,我有些愣神。
从前家里是没有这么大的浴桶的,想洗澡只能自己烧了热水,用帕子一点点地擦。
耀祖没出生前,我还有时间烧水洗澡,那是我一天最快乐的日子了。
后来他出生了,劈柴做饭,去河边浣洗衣物,洗尿布,哄孩子,我所有的时间都被占用了。
我娘总哀叹着:「女子就是命苦的。」
可我觉得不是。
人总是会有新的活路的,除非是她自己根本不想走。
衣服有婆子放到桌上,上好的料子。
我坐在铜镜面前,看着镜中瘦弱的女子,抬手从桌上的盒子里拿出一支桃花的金簪。
那是一大早荣三让人送来的,一同送来的,还有一盒香膏。
婆子笑着看我:「三爷心疼你,特地吩咐人去药铺买了来,说是给你擦手的。
「你且用着,好用他再叫人多送几盒。」
香膏擦在水上,转瞬就化开了,融进了手里,连手似乎都滑嫩了不少。
视线落在上面,我淡淡地勾起唇角。
这才像是我想过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