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爹王大牛是个赌鬼。
赌了家里的牛,赌了家中的田,现在连家中的房子也输了去。
一家四口没了住处,只好去了村里荒废了的茅草屋。
那屋子四面墙壁,没了一面,剩下三面四处漏风。
夜里抬头,还能看见星星,着实不是个人住的地方。
我娘抱着襁褓中的耀祖,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
到了最后没法子,把目光看向了我。
「招娣,你爹欠的钱太多了,你别怪为娘的,娘也是没法子了。」
我站在破草屋的门口,瘦的像是一阵风就能吹走,两手都是剌人的茧子。
可我知道,我还是能换钱的。
只因我是个女子。
可我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好,那就……让娘操心了。」
不是因为看娘可怜,也不是因为我弟弟,为了我爹?那更是可笑。
我只是想着,即便嫁到再惨,也比现在要强些。
若是那男人也和我爹一样……
我垂下的眸子一狠,露了寒光。
那就去隔壁镇上买包砒霜,下在酒里。
我宁可当个克夫的寡妇,或是不幸被人发现入了大狱,也绝不像我娘这样人不人鬼不鬼的任人宰割!
可我想得这般好,却抵不过我爹那欠钱的速度。
当夜,这事情就出了变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