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鹏受惊地从我身旁跳开。
不远处,圆安伯举着猎枪边跑边瞄准它。
跟在他身边的舅舅满脸焦急冲我喊:「榕娃儿!」
我回过神,这一刻心里万分侥幸。
圆安伯来了,我奶有救了!
紧接着,又是一道轰鸣声。
大鹏惊恐地扑腾着翅膀跑走,我朝圆安伯大喊,「叔伯,快过来,我奶快不得行咯。」
我话音落下,看到他和舅舅两人脸色变得有些怪异。
就在我迷惑的时候,大鹏再次朝我猛冲过来,我倏地闭上眼睛。
可它却绕过了我,用脖子驼起我奶,突然之间张开了翅膀腾空而起。
我目瞪口呆,大鹏会飞?
看到我奶挂在大鹏背上越来越高,我害怕得大叫:「阿奶!」
我眼睁睁看着大鹏在我眼前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一个小点消失。
完了,阿奶要被大鹏吃掉了。
圆安伯终于来到我身边的时候,我眼泪扑簌簌地流,「伯,我奶没了。」
他看着我叹了口气,欲言又止。
舅舅没什么耐心,有些恨铁不成钢地低声咒骂,「榕娃,你忘了我讲的话没,你奶就不是个好人!」
「那个大鹏就是你奶喊来的,她支使大鹏攻击我,我打不过才跑去搬救兵,你啊你,差点就成了大鹏的口粮!」
他说话时抬起手臂,我才发现上面被咬掉了一块肉,伤口血淋淋的。
看得触目惊心,我打了个激灵,却依旧不愿意相信。
「可是你怕水……我奶泼你水,你害怕,只有大鹏才怕水。」
舅舅嗤笑一声,「你奶给我泼的是开水,烫到我眼睛里面去,我不痛?」
我追问道:「那是你把她打伤,让她睁不开眼睛的?」
舅舅沉默了。
我垂下头,心里杂乱无章,却还是想哭,除了害怕,还有委屈,有存疑,有担心。
我绞尽脑汁也无法理解为什么他们会反复说我奶要害我。
舅舅想要带我回镇上,可是小汽车试了好多次都无法启动,他有些沮丧。
圆安伯会意,「天色也晚了,要不你们还是先到我家住一晚,我找人过来给你修车。」
舅舅没有拒绝,我们安静地在圆安伯家里吃了晚饭。
我食不知味,早早就上了炕。
舅舅喝了酒,很晚的时候才摸索到我身边躺下。
等到半夜的时候,我突然被他摇醒,我吓了一跳。
他满口的酒气却是问我要不要起来上厕所。
提起上厕所,久违的惊悚感袭来,我躲在被褥里闷声道,「不去。」
他笑骂我是没种的,起身蹒跚地出了门。
我重新闭上眼睛,屋外却传来一声重物撞倒的声音。
我猜是他酒没醒,撞到了什么,没有理会。
可是过了好一阵,舅舅没有回来。
夜半三更,我有些焦虑不安,翻来覆去睡不着,还是决定起来看一眼。
等我蹑手蹑脚走出门,就被眼前的一幕吓得捂住嘴巴,倒抽一口冷气。
舅舅死了,他正面朝天躺在地上,眼珠子睁得大大的,表情惊恐。
他的心脏被啄穿了,胸口一个大洞正徐徐往外流血。
我努力憋着气,才没让自己哭出声。
正当我想要跑的时候,我听见不远处传来枯枝被踩在地上的声音。
深夜里,异常诡谲。
我望过去,看见我奶从黑影里走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