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凉的触感让我的心脏差点蹦出来,下意识紧紧抓住车门上的扶手。
我颤抖着回头,看见一个白脸青年冲着我笑。
「榕娃,才两年没见,就不认得舅舅啦。」
听到是舅舅,我顿感没那么紧张。
这时,班车司机不耐烦地喊,「到底走不走,磨磨蹭蹭的!」
舅舅当即和司机挥手,「不走,我们自己有车。」
我察觉不对,回头喊阿奶。
我奶才将凑齐四元的毛票往收钱箱里塞,等她回过头,我早被舅舅抱走了。
我挣扎着一口咬上这人的手腕,他嘶了一声,压低声音。
「别闹,你奶要害你咧。」
这已经是第二个人这样说了,我越发不淡定了,无法消化他话里的意思。
说话间,路边不知什么时候停了一辆小轿车,他把我塞了进去。
我更是疑惑,我舅什么时候变得那么有钱,能买上小汽车了。
眼看舅舅哼着曲坐上驾驶室,我奶突然打开后座的门一把将我扯了出来。
她带着我踉踉跄跄地拔腿就跑,「榕娃儿,你这舅舅不对劲。」
我点头,我们才说去找舅舅,舅舅自己就出现了,也太巧了。
没等我们跑几步,舅舅就在身后骂了句脏话,追了过来。
听到他的脚步声近了,我奶拿过我身上背着的水壶,拧开壶盖,把水往后一泼。
舅舅嘶厉地怪叫一声。
我耳根子一震,想到大鹏也怕水,这个舅舅莫不是大鹏变的吧。
想到这,我撒开脚丫子跑得更快了。
我奶没跟上来,她气喘吁吁朝我喊,「榕娃儿,快跑,别回头。」
我像是受到了鼓励,使出了全身的力气往前冲。
等缓过神停下脚步,眼前荒郊野岭的,早已经看不到任何人影。
过了好一阵子,依然没有看到我奶来,我变得有些忐忑,开始胡思乱想。
我奶那么老了,舅舅要是把她打了,她一把老骨头不得散架。
想着每天早上我奶都会给我准备鸡蛋,夜里给我捻被角。
我忽然就来了勇气,掉头就往回赶。
回到之前的地方,我被眼前的一幕吓得发颤。
舅舅已经不见了踪影,而我奶此时正被一只大鹏圈住脖子拖着往旁边树丛里钻。
她眼睛已经闭上,四肢耷拉着失去了力气。
我不由自主地哭了,捡起地上的石头不断往大鹏身上砸去。
「妖怪!快放下我奶!」
石头砸在大鹏身上毫发无伤,但好在转移了它的注意力。
它一双幽碧的眸子盯着我,随即扔下我奶朝我走过来。
我有些害怕,犹豫着该怎么应对,突然灵光一闪,当场脱下裤子滋向它。
马上它晃着脑袋疯狂地乱窜。
我哭着跑向地上躺着的我奶奶,想要把她带走。
可是我太小了,没有办法扛起一个成年人。
在我手足无措的时候,面前的光突然暗了下去。
我感受到大鹏在我身后俯瞰着我,它哼哧哼哧地鼻息吹到我的脖子,我一阵发凉。
感受到庞大的威压袭来,我绝望地闭上眼睛。
却在千钧一发之际,耳边听到一声枪响。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