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我自作多情。
这四个字我终究没有勇气说出口。
当年我爱他爱的癫狂,可他却说:“如果你再敢说爱我,就别想再见到我!”
如他所说,我自食其果。
我一字一句顿,“虚情假意,何必当真。”
纪子澄唯一送我的礼物,是一张照片。
它很廉价,我却视作珍宝。
那年秋天风很大很冷,我站在阳台上看他的相片解思念。
一眨眼,照片飘落在了宿舍楼下。
我以最快的速度,跑到楼下,膝盖摔得青一块紫一块,脚上的拖鞋也被跑掉。
秋雨如同满天发亮的珍珠,飘飘扬扬地挥洒着。
宿舍楼下我整整找了三遍都没有找到,我蹲在地上不觉得冷只觉得痛。
是那种痛彻心扉的痛。
那是我两年里哭的最凄惨的一次。
一瞬间的失去,我永世难忘。
说是失去,可我又何曾拥有过。
不过是纪子澄洗多了一张照片,而我那天刚好在他身边而已。
可它却是我无助时,最好的慰藉。
多年后,才发现丢失预示了结果。
我再也不要做梦中人。
触不可及的人,不触就是。
推开纪子澄,我悠悠地说:“纪总,我该走了。”
他幽深的双眸中,划过失望。
到了家里,我依然惊魂未定。
纪子澄消磨了我所有的爱。
过了两三天,于川柏找到我。
在江城有名的温泉酒店。
他追求的大网红白夭夭也在。
我坐在一旁看他们在水中嬉戏。
一个不速之客出现,是孟若淳。
她坐在我身边,讥笑道:“孟亦熙你为什么这么喜欢当舔狗?人家又不喜欢你,你非要上赶着来这里受虐,真是不要脸!”
在男人身边她柔弱不能自理,在我面前又是一副尖酸刻薄的模样。
茶里茶气的真让人讨厌。
我盯着她,轻飘飘地说:“要是被你的阿澄哥哥知道你说这么俗不可耐的话,你说他会怎么看你?”
孟若淳白了我一眼,依旧一副傲慢又得意地姿态看我,“他听到也不会怎么样,不过我跟阿澄哥哥马上就要结婚了,亲眼看见你最爱的男人娶我,你应该会很痛苦吧?”
如果是从前我确实苦不堪言,可如今我不会有任何感觉,“让你失望了,我最爱的男人并不是他。”
话落,孟若淳的目光落在了某一处,我跟随她的目光看到了纪子澄。
孟若淳脸色有得逞的意味。
纪子澄大概是听到了,不过我说的是事实。
于川柏和白幺幺从温泉走上来,孟若淳给他们递了毛巾,提出主意:“听说孟亦熙身体不好,要不要让她泡一下?”
“好啊!”白夭夭不情不愿。
在孟若淳的眼光中,我知道事情一定不会这么简单。
我下意识的环抱双臂,用求助的眼神看着于川柏。
可他完全没有帮我的意思,反而还说:“听白幺幺的,就是听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