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的日子我哥不断打电话找我。
我经常十几个电话会接通他一个。
我哥在那头气急败坏,“你不是认识疾控中心的人么?你快点让他们给我最好的药物!我现在吃那个药有副作用!”
我叹气,“哥,你这怎么还是被传染了啊,这嫂子住院的时候都让你们签字不要同房了,你要是能忍住也不至于这样啊!”
“你废什么话!赶紧给我找人!”
“好吧好吧,哥,你再坚持坚持啊,我给你预定墓地了,等你什么时候噶一下不行了,我立刻给你找人!”
说完我立马挂断,堵住了薛远的污言秽语。
他电话也打到了我爸妈那里。
大骂我不顾骨肉亲情,要砍死我。
我爸妈吓得匆忙回国,来医院看我。
我看着爸妈的面孔,哭着把上辈子的事情告诉他们。
我们血脉相连。
就算这件事再天方夜谭,他们也只是抱住了我和我一起哭。
他们气得要去找薛远算账,气得后悔为什么要收留白眼狼!
最后引狼入室害死了自己的宝贝女儿。
我抽泣着安慰他们,好在这辈子我已经给自己报仇了。
我爸直言,“你多余给他买墓地!就该让他烂死在街头!”
我想了想,“那我咨询一下定金能不能退?我也心疼呢。”
我爸妈终于被我逗笑了。
某天我在疾控中心的朋友给我打电话,说看到我哥了。
我那么爱看热闹,赶紧请假去疾控中心。
就见两个人在疾控中心大厅撕扯。
“你个贱人!你自己想死为什么拉上我!”
“大家来看看!就是这个贱女人婚内出轨,感染了艾滋病!最后还传染给我了!”
嫂子被打得披头散发,看着我哥的眼神像是淬了毒。
果然没几天,嫂子循着我给出的地址,找上了我哥的门。
后来警察联系了我们。
可以看出嫂子是拎着水果进去的。
我哥还以为嫂子是带着钱来道歉,加上他已经很久没有夫妻生活了。
他还没道德沦丧到报复社会,见嫂子来了。
迫不及待地给嫂子拉进了屋子。
谁知道那水果袋子里,不仅有水果还有水果刀。
最后我哥死在了那把水果刀下。
警察问我那个纸条是谁给的。
我大方承认是我给的。
“哥哥嫂子没离婚,夫妻哪有隔夜仇啊?”
“我哥哥可能是生气了,躲着我嫂子呢,我嫂子来问我哥哥新地址,我肯定得给啊。”
“警察先生你不知道,我哥嫂有什么问题都赖在我身上,要么就是我没照顾好嫂子,要么就是我不管他家的事情,后来我也学聪明了,有什么事情让他们夫妻俩自己解决啊。”
我回答得坦荡。
警察自然早就查过我们家的情况,毕竟像是医院,地下停车场之类的地方都是有公共监控的。
哥哥嫂子对我不分青红皂白地指责多了去了。
我今天就算是亲手把嫂子带到我哥住的地方,看着嫂子捅死我哥。
我都毫无任何责任可言。
上辈子我死后,哥嫂也是这样,轻飘飘地把所有责任都摘干净。
伪造了我的自杀遗书。
把责任都推给了我工作的医院。
甚至去医院拉横幅指责医院压榨员工才会让我抑郁成疾自杀身亡。
医院被迫赔了一大笔钱,哥嫂就用那笔钱过得逍遥极了。
他俩也侥幸没有患上艾滋。
哥哥死后他的钱按照法律规定都给了我家继承。
我跟爸妈商量,这笔钱就捐献给医院。
就算是给医院添了那么多麻烦的道歉。
虽然也不多,只有十几万。
但是也算是一些心意了。
爸妈痛快同意,毕竟我哥的钱他们花着也不痛快,我家也不缺这点钱。
我哥最后还是被安顿在了我当初预定的便宜墓地。
爸妈到底是不忍心。
我妈说,“养只小猫小狗都会伤心,更何况是个孩子呢,虽然确实是个白眼狼,但是死都死了,就给他一个容身之处吧,希望他下辈子投胎做个好人。”
“这种领养真是不能随便的事,稍有不慎就领养回来一头白眼狼了。”
我笑着抱着妈妈的胳膊,“没事,你的小棉袄还在呢,以后咱们一家三口再也不会分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