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爹之前是晋州有名的富户。
我是他唯一的女儿,我很小就打得一手好算盘,很会算账。
两年前,他去世以后,我便接手了江家的产业。
其实这些东西,原本是落不到我头上的。
因为我只是个女子。
族长带人来了我家,要把我家的产业全部都据为己有。
有人给我出主意,让我找个心仪的郎君成婚。
我那会跟谢琅的关系其实不错。
算得上是半个好友。
他虽然不怎么跟我说话,总是冷冷清清的,却常常会给我送些东西,我爱吃的糕点,还有很漂亮的衣裳料子。
我走投无路,便求到了他面前——那时所有人都说,他这辈子也就这样了,回不了京,也做不回昔日那个风光的谢家郎君。
我就想着,我们年岁相当,他又是官身。
我之前帮了他那么多。
而这回,只要他愿意帮我,这事一定能解决。
若是他实在不喜欢我,等我将家里的产业拿捏住,我也可以跟他和离。
毕竟,我待他好,其实从来都不是因为喜欢他。
而是因为另一个人。
可等我说完,谢琅却只是很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
他没说好,却也没拒绝。
只是轻轻地握了下我的肩膀,“此事兹事体大,我还需好好想想。”
我回去等了两日,再去找他,旁人却说他去了扬州办差。
族长便直接在我家里搜起了地契和房契。
就在这个关头,许长远来了我家。
他是个书生,家里有些穷,又有病弱的老母。
我爹不忍,帮过他几回。
许长远是个知恩图报的人,之前每次见到我,都很是客气有礼,还会拱着手,很郑重地唤我一声,“大小姐。”
他当时才考上秀才,又一直在为州府做事,虽暂时没有官身,身边却多得是愿意嫁他的姑娘。
可他却跟我说,他愿意入赘到我家。
我大喜过望,连忙张罗起婚事。
等到谢琅回来,他直接让手底下的人拆了满院的红绸,然后冷冷地看着我,“你疯了?”
“是个人你都愿意嫁?”
“那你当初找我,是否也只是因为我跟你走得最近?”
我下意识点了点头。
他掀眸,轻声笑了一下,笑得很瘆人。
然后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但从那以后,族里的人却突然偃旗息鼓了,再也没来找过我。
我因此得以接手我爹留下的产业。
谢琅却再也不愿意理我,也没给我送过东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