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思为,你才心虚,所以不敢相信吧!”
“我没有心虚,是你在骗我,肯定是你在骗我。”
他不打自招,嘴犟的不肯承认婆婆已经离世的事实。
又不死心的拨打婆婆的号码。
我没阻止他打电话,只睁着一双眼静静地看着他。
他无数次的拨打,得到的永远是冰冷的机械音告知关机声音。
如同之前我一次次打给他那般。
“不,这不是真的,这一定是你骗我的。”
何思为面色狰狞,瞪着我的眼神恨不得撕碎我一般:
“冉伊,我现在就去医院,如果确认你在骗我,我一定不会轻易饶过你。”
他踉踉跄跄离开,身影在夕阳下拖得老长。
范心语尾随他而去。
我看着二人的背影,背着包去了后山。
选了一处花草茂盛的地方。
挖好坑,再从包里掏出婆婆的骨灰放进去。
“妈,我遵循您的遗愿,您的坟墓我亲自挖的,没让何思为碰。”
婆婆最后终究是怪上了何思为,将后事托付给我。
我看着婆婆的新坟,突然生出一丝恶意,有些期待何思为去医院发现自己的亲妈早就死了,他连下葬都没能参加,会是什么表情?
痛哭流涕?
亦或是无所谓?
应该是无所谓吧!
毕竟他可是为了范心语的妈,能半个月对婆婆不闻不问。
我忽然意兴阑珊,不再猜测何思为知道真相后的情绪。
坐在婆婆墓前絮絮叨叨说了很多。
也不知道说的是什么,就是如她活着的时候,随意的闲扯。
只是往日会应和我的那道慈祥温软的声音不在。
自说自话的我,再次忍不住流泪。
也不知道哭了多久,手机响起。
是婆婆主治医生来电。
“冉女士,您丈夫不相信你婆婆的死亡,正在医院大闹,已经影响我正常工作,希望您赶快来一趟医院。”
挂了电话,我赶往医院。
达到医院的时候,何思为双目赤红,情绪激动地抓住主治医生的衣领,声嘶力竭的嘶吼:
“庸医,我妈才没死,你老实交代,你把我妈藏到哪里去了,快将她交出来。”
主治医生被他勒得面红耳赤,呼吸艰难,却很有医德的劝慰他:
“何先生,您请节哀顺变,我知道对于您母亲的离世,一时接受不了。”
“但事已至此,你看开些吧!”
我心口狠狠一抽。
痛得几乎喘不过气来。
尽管事情已经过去,可听到主治医师的话,我还是觉得难过遗憾。
只要那天何思为及时把钱转过来,被推进手术室的就会是婆婆。
她就能活下来。
何思为根本听不进主治医生的解释,像疯了般大喊大叫:
“你把我妈藏到哪里去了……妈……妈……你出来……我来看你了……妈……”
喊到最后,声音已经带着哭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