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思雨脸色微变,却很快恢复笑脸:
“冉伊,不就是一个电话吗?你干什么这么计较?”
“我知道你还在为两天前阿为不肯转账给你的事生气,其实这事怪我,不怪阿为。”
“当天我妈在动手术,不知道要花多少钱,阿为心里没底,所以才不敢转给你的,都是我的错,我在这里给你说声对不起啊!”
何思为随着她的话语,脊背挺得越来越直,再开口格外理直气壮:
“心语妈妈要动手术,人命关天的大事,我没转钱给你怎么了?”
范心语妈妈的手术是人命关天的大事。
婆婆的手术就不值得一提。
想到婆婆死不瞑目,我心痛难忍。
“随你怎么说?你想献殷勤是你的事,我是不会打这个电话的。”
何思为恼羞成怒,满脸愠色:
“什么献殷勤?”
“冉伊,我跟你说过很多次,我跟心语就是老同学,你能不能别疑神疑鬼的。”
“你要是再这样胡搅蛮缠,我真的要考虑离婚了。”
离婚两个字,他咬字格外清楚,语气又沉又慢,带着恐吓的味道。
我顿了一下,点头:“随你。”
婆婆死了,这个家我也没有什么好留恋的了。
他要离婚就离婚吧!
何思为抹了一把脸,显得很无奈:
“冉伊,我是你丈夫,你就非要跟我闹得这么难看么?”
听他这么说,长久压抑的疲惫涌上心头,浑身无力。
我勾唇,苦笑:
“随你怎么说,这个电话我都不会帮你打的。”
范心语替何思为打抱不平:
“冉伊,这么点小事,你都不愿意帮阿为,一日夫妻百日恩,你是半点都没把他当丈夫看啊!”
“你这样无情,换个男人早就抽你了,也就阿为脾气好,愿意纵着你。”
何思为被她挑拨的额头青筋突突跳。
那狰狞的模样,像是下一秒就要对我出手。
但到底忍住了。
见何思为没有如她所愿对我动手,范心语眼底飘过一丝失望。
“阿为,你都是因为帮我,才会让冉伊误会你,真的对不起。”
“不能让你继续被误会,我现在就回去给我妈重新安排休养身体的住处。”
说完,她转身作势要离开。
却被何思为一把拉住手臂,语气充满心疼和怜惜:
“要走也不是你和妈走,听我的,就这里了。”
见我软硬不吃,何思为所谓的温柔装不下去。
他拿起手机,指着我威胁道:
“你等着,给妈打完电话,咱们就离婚,我就不信了,我这个亲儿子还说不动她!”
说完,他拨通婆婆的号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