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顾音袅休息。

一大早，周瑾湛就拿着离婚协议书坐在客厅，等顾音袅出来便打算提离婚。

可顾音袅却穿着一身整齐军装急匆匆走出。

“抱歉瑾湛，刚刚接到通知，马上有领导来视察，没法休假陪你了。”

周瑾湛刚要抬起的手一顿，转弯推了推桌上的包子：“拿着早餐路上吃吧。”

顾音袅应声过来，弯腰时，她瞥见周瑾湛手上的纸，随口问道：“那是什么？”

周瑾湛不想耽误她工作，若无其事盖住：“没什么，一些工作资料。”

顾音袅点点头，没再追问。

走到门口，顾音袅又停下脚步，补充道：“今天不确定几点能回来，你别等我，早点休息。”

“好，我知道了。”

周瑾湛点点头目送她离开，笑意从嘴角消散，继续回房收拾行李。

看了眼时间，倒计时六天。

他把打包好的东西都寄回了榕城，忙完，已经是下午。

他拿着一个包裹来到苏联人开的莫斯科餐厅坐下。

不一会儿好友钟展鹏进来：“哎哟，快让我看看你从老家给我带来了什么好东西。”

两人都是榕城的，钟展鹏大学考来北京，毕业后就留校当了老师。

在钟展鹏翻看包裹时，周瑾湛轻声说：“展鹏，我打算离婚回榕城警察局就职。”

钟展鹏猛地抬头，扬声道：“离婚？回榕城？”

周瑾湛点头：“嗯，调职手续都办完了，正好今天跟你告个别。”

看着钟展鹏瞬间掉下去的嘴角，周瑾湛笑着安抚：“又不是见不到了，你以后不回老家了？”

“话是这么说没错。”钟展鹏蹙眉不解，“可你当初为了顾音袅才千辛万苦才来到北京，怎么现在说走就走？”

“而且，她不是对你挺好的吗，工资都交给你，家里的事也都听你的。”

周瑾湛笑意淡了下去，心口似是被重石压得喘不上气：“我之前也以为，这就是爱了。”

“可那个贺同志来了北京以后，我才知道，她对我……只是因为婚姻的责任而已。”

作为周瑾湛的朋友，钟展鹏自然知道顾音袅有个忘不了的初恋。

他叹了口气：“这两年你为了能留在顾音袅身边，放弃了那么好的晋升机会，却换来这么个结果……”

钟展鹏替周瑾湛不值：“算了算了！你那么优秀，以后还怕找不到，三心二意的女人咱不要了，什么时候走？”

周瑾湛回：“十八号，下周五。”

钟展鹏握住他的手：“回去之后好好照顾自己，记得给我写信，等我回老家找你。”

“好，你也是，想吃什么跟我说，我给你寄过来。”

两人吃完饭后，沿着街道慢慢往回走。

走着北京大剧院门口，周瑾湛却忽然停下了脚步。

只见不远处，顾音袅一身军装站在贺江洲面前，手中拿着一个收音机。

“春雷牌的，要不少钱吧？”贺江洲眼里满是欣喜。

“我记得你那天说需要一个收音机，方便练习。”顾音袅没有多说，将收音机递给他，“拿着，我还有事，要回部队了。”

周瑾湛下意识想错开眼眸，钟展鹏却沉了脸拉他上前：“这么贵的东西，顾团长可真舍得啊！”

顾音袅蹙了蹙眉，解释：“瑾湛，江洲同志才来北京，还不熟悉这边，我就帮他买了点东西。”

贺江洲也道：“瑾湛同志不要误会，我到时候把钱给音袅。”

周瑾湛拉住还想说话的钟展鹏，笑了笑：“没关系，都是朋友。”

对面两人都愣了下，顾音袅沉默一瞬，温声问：“一起回去？”

周瑾湛点点头，看向满眼心疼的钟展鹏：“放心，我能处理。”

道别完后，他跟顾音袅并肩往前走。

“钱还够用吗？”周瑾湛问。

“够用。”顾音袅回答完又说，“你最近缺什么东西吗？我给你买？”

周瑾湛摇了摇头：“不用，你这些年给我的工资，我都存了起来，等下回去我把存折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