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迎上所有人的目光,扶起程珊珊。
装作被他们感动的样子,指着自己的嗓子“啊”了半天,然后拍着胸膛保证。
“我,全、全力以赴。”
导演高兴得快哭了。
“那就好!那就好!”
“快过来给许愿老师和程珊珊戴耳麦。”
程珊珊眼中闪过一丝窃喜。
可我哪能真让他们如意?
耳麦刚碰到耳朵,我就捂住脖子大口喘气,不断咳嗽,装出呼吸不过来的样子。
助理吓得魂飞魄散。
“许愿老师是不是症状加重,呼吸道肿胀了?!”
机灵!真的太机灵了!
我向后一仰,当着所有人的面水灵灵地晕了过去。
导演急得拍大腿,田恬忙着喊“120”,程珊珊站在一边,脸色比锅底还黑……
“这可咋办呐?这都是啥事啊!”
导演快哭了,扭头又看向程珊珊。
“要不还是……”
程珊珊一个激灵,赶紧说道:
“导演!我刷过一个中医小哥掐穴救人的视频,我有办法救醒许愿老师!”
她用尖锐的美甲狠狠掐住我的“足三里”穴位。
俯身用只有我俩能听到的声音说:
“许愿老师,别装了,如果真是呼吸道肿胀,脸会因缺氧涨红发紫,你赶紧起来上台吧。”
不得不说,她又狠又聪明。
见我毫无反应,她掐得更用力了。
就算不是足三里,被人用美甲使劲掐也疼得不行啊!
我忍不了了,被掐住的腿猛地将踹开她,睁开眼睛没几秒,又悠悠“晕”了过去。
导演愣在当场。
“这……这是醒了又没完全醒吗?”
程珊珊再次扑过来,咬牙抓住我的小腿死命掐足三里。
我又飞了她一脚,然后再次装晕……
只要她一掐我就醒,醒了就踹她,她一放手我就晕,晕了就上不了台。
如此反复了几次,助理忍不住了。
“程、程老师,你是不是掐错穴位了,我怎么觉得这是膝跳反应啊?”
程珊珊急得额头冒汗。
“不可能!这就是足三里,许愿老师一定会醒的!”
导演看了眼手表,斩钉截铁地拉起正努力掐我的程珊珊,塞给一旁的服装师。
“观众已经入席,还有10分钟就开场了,不能再拖了!就由B角上台。”
“快换衣服和妆发,速度!”
导演一声令下,程珊珊急得扒住椅子不肯动,哭腔也出来了。
“不,我、我不能上台!”
“为什么不能上台?A角出了事,现在顶上是你B角的职责,少他妈跟我再废话!”
导演大声咆哮。
程珊珊眼珠一转,学我装晕,直挺挺地倒在地上。
导演眼疾手快地掐住她的足三里。
男人的力气比她刚才掐我时大好几倍,硬生生让她“啊”地叫了一声,疼出了两行眼泪。
“醒了是吧?赶紧换衣服上台!”
就这样,我被工作人员抬上救护车。
而程珊珊苦着一张脸,被导演他们推到台上表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