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缓解紧张情绪为由离开化妆间。
在无人处的自动售货机买了一瓶芒果汁,一饮而尽。
我对芒果汁过敏,喝一口声带就会水肿,严重时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甚至晕厥。
这一瓶下去,今天谁也不能要求我上台。
没一会儿,嗓子疼得不行。
我找到导演,眼里蓄满泪水,艰难地说话。
“导、导演,我声带过敏水肿,说、说不出话了……”
导演被我沙哑的声线吓得从椅子上弹起来。
“姑奶奶啊,观众正在检票进场,还有20分钟就要上台表演,你现在跟我说你说不出话了?”
“今天是全国巡演第一场,你是想毁了我的职业生涯吗?”
我指着自己的嗓子摆摆手,然后又指了指一旁的程珊珊。
“抱、抱歉……让B、B角上吧。”
导演心烦地“啧”了一声。
“目前只能这么办了,程珊珊,快准备上场。”
“服装师、化妆师,过来换衣服、上妆发,15分钟内搞定!”
舞台剧主角通常有A角、B角两个人,两人都需要熟读剧本、排练、走位,做好上场准备。
A角因故不能上台时,由B角接替完成演出。
现在我说不出话,自然由B角程珊珊顶替上场。
可她早已串通灯光师,拧松了顶灯的螺钉,计划在演出进行到“女主角独舞”部分时,让上下移动的顶灯坠落。
她怎么肯主动上台找死?
“导演,不行呀,《野雏菊》一直以许愿老师的舞台剧首秀来宣传,临上场突然换了女主角,观众和许愿老师的粉丝肯定会不满的。”
“网上肯定会说我们是‘诈骗宣传’,后面的巡演大概率会被观众抵制。”
“要不这样吧?许愿老师正常上台表演、对口型,我在幕后配音,观众席离得远,没有人会发现的。”
程珊珊急忙推脱道。
导演一拍脑袋,瞬间转忧为喜。
“对啊!咱们还可以配音。程珊珊说得对,就这么办!”
“许愿老师,第一场巡演是重中之重,还是得您亲自上场啊……”
我哑着嗓子拒绝:
“不、不行!这、这是,欺骗观众!”
程珊珊见我不愿意,竟然“扑通”跪下,拽着我的手哭起来。
“许愿老师,我知道您有自己的原则,但现在情况特殊啊!”
“剧组花费了半年多的时间来打磨剧本、辛苦排练,眼看着就要开场了,您却不肯上台。”
“您只是说不出话,但行动完全没受影响,怎么就不能上台对口型呢?”
她这一出,把我变成了剧组的罪人。
导演和其他工作人员同时向我投来责备的目光。
“许愿老师,我知道您流量高、咖位大,与不少大导演都合作过,心里是不太瞧得上我这个名不经传的小导演的。”
“但在我的剧组里,所有演员都得听我调度。”
“现在我决定了,由你上台演出,程珊珊在后台配音,你要有意见,演出结束后再找我谈!”
这该死的道德绑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