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想着逃离,当我走出门时,我才发现我竟然连垃圾都忘了拿。
我无意识地走着,不想回去看到江沉夜。
我害怕再控制不住情绪,让他更讨厌我。
两声车喇叭在我身边按响,我木然让路,耳边却突然传来一道熟悉的女声。
“江真绪?”
我茫然地循着声音望去。
“真的是你,你哥还在楼上呢,你怎么下来了?”
是坐在车里的人,她叫顾念安,是江沉夜的女朋友。
刚才的两声喇叭声也是她按的。
我只见过她两面,通通都是在江沉夜拒绝我后。
她长得很漂亮,此刻面上的表情却不是很友好,我下意识向后退一步。
“我下来扔垃圾。”
“是么?”她掩唇讥笑,眼里带着恶意:“难道不是因为你丑陋的心思被发现,无地自容了?”
“我要是你,早就识相地离开江沉夜了,还会死皮赖脸地呆在这?”
顾念安自顾自讥讽完,也没等我给她反应,便发动了车子。
我心里霎时涌起警惕,急忙向一边让去。
只是我终究慢了一步。
“砰”的一声,我摔倒在地,腿上剧痛传来。
“奉劝你识相点早点离开沉夜,要不然这只是教训。”
“你难道就不害怕我告诉哥哥吗?”我艰难地吐字。
“你可以试试啊,反正在沉夜心里,你早就是一个满嘴谎言心思恶毒的骗子了。”
顾念安的态度嚣张,却在下一瞬转变成了惶恐。
“绪绪,你怎么往我车上撞啊!”
“你们在干什么?”江沉夜疾步走来,看着摔在地上的我,好像下意识靠近了我一步。
顾念安这时也已经下了车,搀住了江沉夜的手臂。
“沉夜,吓死我了,绪绪刚刚不分青红皂白往我车上撞,要不是我及时刹车了,她可能就真要出事了……”
冷汗模糊了我的双眼,我看不见顾念安精湛的表演,只能对着江沉夜说:
“哥哥,我的腿好疼,哥哥……”
“绪绪,你就算想冤枉我,也不该拿自己的安危开玩笑啊。”
“沉夜,你看看绪绪,这些天你不理她,她已经变成这样满腹心机了,要是这次给她尝了甜头,难保以后不继续拿这些事来骗你啊。”
果然,江沉夜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江真绪,站起来。”
我站不起来。
“我这些年真是娇惯了你,你现在连陷害人这件事都做得出来了。”
“哥哥……”我恳求地看向他:“真的是顾念安撞得我,我的腿好疼,你带我去医院,我的腿好疼。”
我慢慢地爬到江沉夜面前,一点点抓住了他的裤腿。
他像是看到了洪水猛兽一样连连后退,眉头紧皱着,声音里透着对我的厌恶:
“我过去十几年从来没有教过你陷害别人,你要是现在站起来和顾念安道个歉,我可以不把你前面的事情放在心上。”
后来我想,他说的应该是不把我陷害顾念安的事情放心上。
但这时的我,只以为他说的是不把我喜欢他这件事放心上,他还能把我当成单纯的妹妹。
我们还能回到从前。
我心头涌起无限希冀,只要我能站起来,和顾念安道歉,我和江沉夜就能回到从前。
我不在乎顾念安冤枉我,我愿意给她道歉,只要我们能回到从前。
我扶着我的腿,抓着花坛的灌木,一点点地试探站起来。
灌木划伤了我的手,有丝丝血迹露出来,我不在意。
我一点点站了起来。
过去的我是个如江沉夜所说的娇气的人,我受不了一点疼。
直到此时此刻,我才意识到我原来能有这么大的毅力。
“对不起。”我对顾念安说。
紧接着,我亮晶晶地看着江沉夜,企盼他能说出一句:“我原谅你了。”
但是他没有,他厌烦地看着我,转头和顾念安驱车离开。
离开前,他只说出了一句话:
“你果然是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