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贵妃当年与大夏和亲之时,早已有了沈云毅。
皇帝也知沈云毅非他亲生,在云贵妃生产之时曾派人意图去子留母,幸得贵妃宫中一女官拼死相救才有命活,只是被人下了慢性毒药,起初看不出什么。
只是这人终生不可学武,运功会让毒发更快。
沈云毅早年并不知自己身世,被皇帝当做棋子,看似宠爱风光无限,实则让其练武是为征战云贵妃母国,自相残杀,练武又可让沈云毅毒发,一箭双雕。
云贵妃备受宠爱,又见皇帝对沈云毅甚是宽容,自知对皇帝亏欠便任由皇帝教导,并不知下毒之人是自己枕边人。
如今双腿痊愈之事被人知晓,皇帝已容不下他。
云贵妃如今风头过盛,此时沈云毅腿伤突然好转,又得皇帝明面上的宠爱,连一向兄友弟恭,温文尔雅的太子殿下也忍不住出手了。
皇后母族势弱,又无战功,世人眼中自是得宠的云贵妃之子更胜一筹,东宫可立也可废,皇后娘娘大概也是急了。
但皇后与太子不知皇帝虽宠云贵妃,但对沈云毅却是恨之入骨,这是他被背叛的耻辱,绝口不提自己横刀夺爱。
沈云毅生父为卫国异姓王萧风,贵妃早前与萧风青梅竹马,成亲圣旨已下,只待嫁人,奈何大夏皇帝步步紧逼只得和亲。
只因当初以太子身份出使卫国时见过一眼还是卫国公主的云贵妃慕容悦。
登基以后,费尽心机不惜两国交战也要强娶美人,后发现云贵妃和亲之时已有身孕怒不可遏,为保美人也只能甘愿认下这腹中之子。
直至此时我才知当初皇帝为何让我监视沈云毅,而沈云毅又为何处处防我,父亲为何宁愿辞官离京也不愿我嫁沈云毅。
天下大势,分久必合,合久必分。
沈云毅说的没错,皇帝在位多年,暴乱不断,民不聊生,这天下是该易主了。
为保他万无一失,我借着回娘家省亲的由头求父亲兄长助他一臂之力。
日夜提心吊胆,生怕被人看出端倪,皇帝以云贵妃的名义时常传唤我。
我知他想听什么,但我从容不迫他也无可奈何,在将信将疑中只得放我回去,毕竟毅王府的王妃莫名死在宫里难免惹人怀疑。
我日复一日地等着沈云毅,等他忙起时,连我也不见,有空闲之时才到我院里坐坐。
他温柔地抱着我说:
「宁儿,我很快就能成功了,你再坚持坚持,我们就能一直在一起了。」那双眼睛坚定得让我不得不妥协,我忍下心中苦涩,笑着答应,又是一夜缠绵。
四月初八,白日晴空万里,夜里却凉风四起,黑云压城,过后豆大的雨点砸在树叶上,响得人心慌意乱。
他并没有告诉我今晚之事,只教我安心等待,我也学着母亲跪在菩萨面前祈祷,保佑我夫君得胜归来。
待到第二日,这座众人向往的皇城已恢复往日的平静。
我没看到沈云毅,于飞眼神躲闪只说他一切安好,只是诸事繁杂,需过几日才能接我。
我去找柳神医,拉着他便往宫里跑,定是沈云毅毒发了。
待我走到宣政殿门前,只听到封后圣旨将送往将军府,其他的一个字也听不到,我不知是怎么回去的,耳边是柳神医埋怨我让他白跑一趟,嚷嚷着要喝我酿的桂花酒,还有香禾担忧的声音。
新皇登基,大赦天下,帝后大婚,普天同庆,我站在不远处望着他牵着别人的手一步步走上台阶,郎才女貌,当真是极好的。
李晴晴身上的凤冠华服比我当初与沈云毅成婚时的还要鲜艳,金丝线不断反光,亮的我眼睛疼,望着望着就落泪了。
我被人遗忘的这些日子,听说李将军助他的条件是要日后立李家女为皇后,当时事态紧急只得答应,不管是下人有意无意,我终归是要听他给我一个解释的。
朝堂上已经吵翻了,我父亲一派的认为新皇降妻为妾实为不妥,武将自是乐见其成。
罢了罢了,不可因我连累家人,便让香禾送信给母亲,让他们安心,皇后与否,正妻与否,都不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