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我听见他问道:“皇后今夜打算如何?”
他挑着眉,桌上的烛火映得他双目灼灼,眼眸之中似乎又有一丝黠促的笑意。
我心中忽然升起一丝不好的预感------该不会是要我侍寝吧!
我们成婚五年,我们要么是相敬如冰,要么是水火不容,同房是绝无可能的。
可我毕竟是他的皇后,或许他抵不过卫家的威压,真要造出来一个太子来。
我瞬间紧张起来,嘴里的软糕突然就不香了。
他看到我眼里的惊吓,笑得更深了,双眼弯如月牙,却还是挡不住眼里的黠光。
一如既往的,是奸计得逞之后的坏笑。
他在逗弄我。
我心里陡然升起一股恼意,干脆顺着他的话往下接,“自然是要留宿长明宫了。”
我将架势摆得十分强势,就不信他真能允了。
夜景湛只是挑眉一笑,轻飘飘地说了一句请便,还顺带熄了桌上的烛火,然后十分自然的朝身后的床榻走去,徒留我在身后凌乱。
这……真不怕我忍不住半夜一刀砍下去吗。
默默啃食掉剩余的软糕,我才思考着我今夜何去何从的问题。
窗外是簌簌的落雪声,清冷的雪光映入殿中,显得我一人格外孤凉。
许是这长明殿的地龙太过暖和,我思量思量着,就撑着软榻上的小几昏昏欲睡。偶尔抬头看看天色,感叹一句夜的漫长。
直至天大亮时我才醒来,身上是枯坐一夜的酸痛,尤其是胳膊肘,硌的生疼。
我起来活动了一下筋骨,看着空无一人的内殿,心里满是后知后觉的不可置信。
我竟就留宿在了长明宫。
第一次啊,竟是这样过来的。
我有些不可思议,桌上还残留着我昨夜吃剩下的软糕,我估摸着夜景湛也没敢让人进来打扫,悄悄溜回我的栖梧宫应该是没问题的。
我整理了一下身上并不合身的宫女服,小心翼翼地推了一条门缝往外看,空荡荡大殿,连扫洒的宫人也没有。
轻轻地推开了门,我蹑手蹑脚的走。
一路走的顺遂,直到快挨到了大门边,身后却忽然传来了夜景湛唤我的声音。
“皇后这么急是要去哪啊?”
不紧不慢的语气中还似带着一抹明知故问的嘲讽。
此话却犹如晴天霹雳一般砸在了我的身上,我愣了一会儿才僵硬地转头。
夜景湛一身素雅长袍,靠坐在花窗前,窗角露着白雪红梅,衬着他清俊温润的面容格外出尘。
又愣了片刻后,我的视线逐渐被案上的各色膳食所吸引,似乎我爱吃的不少。
我正想如何自然的蹭饭同时又不被鄙夷时,夜景湛却是开口:“皇后,不一起用点吗?”
此话直直砸中我的下怀。
难道,他在食物中下了毒!
“谢陛下。”
一瞬间的犹豫,我就妥协了。
毕竟,常二说过,唯有美食与美色不可辜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