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霁洲被他的兄弟们搀扶上了我的车。
半个小时前,有人给我发来消息,
「嫂子,洲哥喝醉了,一直在喊你的名字,你快来接他吧。」
于是演出结束,我匆匆换下礼裙,在路边的药店买了解酒药赶来找他。
如今解酒药放在后排,我没有递给沈霁洲的意思,兀自系上了安全带。
他的一个兄弟敲敲车窗,小心翼翼地看我,
「嫂子,你别和洲哥吵架,他喝醉了,有些话不是发自内心的。」
「洲哥喜欢了你那么久,大家都看在眼里。」
我很轻很轻地应了一声,驶出了停车场。
光是把一个醉酒的男人扶进门,我浑身就出了一身薄汗。
我快速冲了个澡,出来时,沈霁洲还倒在地毯上,喃喃地念我的名字,
「清月,周清月……」
他的裤脚不知什么时候被撩起,左腿上有一条狰狞的疤痕,从脚踝蜿蜒向上。
我定定地看着那条疤很久,然后将人扔进了主卧,自己则回了次卧。
没有正式领证前,我和沈霁洲一直是分开睡的。
他尊重我的决定,有时候再难耐也不会在我房中过夜,自己去浴室解决。
可是这样的沈霁洲,在人后称我「假清高,真做作」。
我闭上眼睛,泪水悄无声息地滑过脸颊。
不知过了多久,翻飞的思绪终于沉下来,周围的环境逐渐清晰,是那条我曾走过无数次的街道。
耳边是虫鸣鸟叫,夏日刺目的阳光透过树叶,落下一块块斑驳的影子。
有人拽住了我的包,被拉着一踉跄的感觉过分真实。
我诧异地回过头,是十七岁的沈霁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