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冷笑,是啊,我一定会好好养我的孩子,我也期待他们如何养自己的孩子。
柳凝儿梳着妇人发髻来跟我请安时,身体摇摇欲坠,泪光闪闪:「嫂子千万不要和表哥生出嫌隙,表哥不过是为了全我的名声罢了。」
「安心,我不会生嫌隙,当今圣上并不认同平妻的说法,他逗你玩的话语,我怎么会在意。」
她脸色一白,泪眼涟涟地看着我:「夫人何必这么咄咄逼人,我可对你没有半点不敬!」
我懒得搭理她,她身边的丫鬟想要扶她坐下,她却哎哟一声身体一软,拧着麻花就给我跪下了
哦,既然都跪下了那就跪着说吧,反正我让你起来你也未必同意。
我慢条斯理地喝着茶,任由她跪着,等她因为膝盖发麻而身体晃动时才慢悠悠问:「听起来,你们好像是有苦衷?」
她连连磕头:「因着我有了孩子,所以到处都是风言风语,表哥不过是为了保全我的名声才娶我,表哥是这世间最好的男儿,凝儿不想嫂子误会他!」
她说这话时,我已看到门外的一角衣衫。
宋谦想必听到这一席话后,会很感动吧。
我还是沉默着没有说话,柳凝儿见状拍了拍手,门外那个面色蜡黄的丫鬟晃晃悠悠走进来,把怀里的婴儿送到我面前。
我瞧了一眼,心里有些惊
这是孩子吗?这个头小得跟个猫儿似的,还毛发稀疏,一身伤痕。
柳凝儿却满脸坚毅:「为让嫂子放心,我把亲生女儿送到嫂子手里,嫂子可随意打骂她,凝儿不会说一个不字!!」
我啧了一声。
好家伙,合着不是自己的孩子,就这么呗?这柔弱表妹也不是什么好玩意儿。
「这事我可干不出来,要打你自己打。」
这种丧尽天良的事可别拉着我。
柳凝儿眼神里闪过一丝得意,哭着扑上去,抬手就要打,被元宝拦住
柳凝儿动不了手,便哭着骂:「都是你这贱种!让嫂子表哥起嫌隙!!都是你惹的祸!!」
而门外传来了一声微不可闻的冷笑,再无动静。
看来宋谦也以为这孩子是我的,所以根本没打算管。
柳凝儿闹了一番,孩子也被吓得直哭,看着啼哭的婴孩,抱着她的香月脸上都流露出不忍,却什么都不敢说。
我虽然看着心痛,但心中的怜悯到底有限,想到如果不是我发现了,现在被如此的孩子就是我的宛晏。
这么想着,始终没忍心:「这孩子有什么错,你这样打她?等她长大了,难免会记恨你。」
柳凝儿看着我的脸色,眼神里闪过一丝得意:「怎么,嫂子心疼了?您可千万别心疼啊,一个贱种而已,不值得你费心。」
说完,她抓过桌上的蜡烛,用那滚烫的蜡油就往婴儿脸上滴去。
我紧忙要去拦,却被门外闯进来的宋谦一把抓住:「凝儿如此做自然有她的道理,你不要干涉。」
元宝伸手拦了,两人撕扯之间那蜡油还是滴落到了婴儿的脸颊上,婴儿大哭不止,柳凝儿却不为所动。
孩子幼嫩的皮肤起了一颗大大的水泡,柳凝儿还觉得不满,撇撇嘴把孩子丢给香月,一双眸子满是得意:「怎么,嫂子,你是不是心疼了?觉得这孩子可怜?心口疼?」
我抿唇不语。
她从怔愣的我手里抢过了管家的钥匙和对牌,扬长而去
宋谦和我婆婆一点反应都没有,只笑着逗弄我怀里的女儿。
我试探着问:「柳姨娘的女儿,需不需要请郎中?」
宋谦脸上露出一丝厌恶之色:「那贱种,请什么大夫,让她自生自灭去吧。」
我心里一片清明。
宋谦脸上的厌恶,表面上是给孩子的,其实是给我的。
我当即下定了决心。
把自己的孩子养好,把那俩耗死比啥都强
我把管家之权丢了出去,所有的嫁妆银子都攥到自己手里,一分钱都不往外拿。
宋谦虽然做了官,但他俸禄只够整个宋家的开销,稍微买些贵重物品就撑不住了,这些年还是靠着我的嫁妆宋家才过得如此气派。
自打我不肯补贴嫁妆之后,柳凝儿管家十分艰难,搞得上下怨声载道,甚至有婆子当面骂了柳凝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