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随着管家进入书房,太子坐在椅子上倒茶,见我来了,嘴角扬起,神色温和
小七,快坐
我带着笑,朝他行礼大哥,许久未见了,气色好多了
太子将茶放在我桌边病好了,只是还需要调养
我与太子聊边关风景,聊风土人情
他看着我,收敛笑意,严肃了几分他起身面向我,拱手行礼多谢
我从容地受了这礼,开口说道大哥不必客气,这不仅是为了你,既是为了我,也是为了百姓
太子了然,递给我两封信这里面有你想知道的一切,我们有共同的敌人
我接过信,眼神沉了几分,正想开口
太子抬手说道,感谢的话不必再说,若有何事再来寻我
我握紧袖袍,回府的路上浑浑噩噩半个月前,林纪白传来查到的消息,舒家恐遭遇不幸
我一直抱着一丝侥幸,我想父皇应当不止于此,或许只是,只是辞官回乡了
一下马车,我直奔书房,谴退所有人,祁竹守在门口
我坐在书桌前,看着这两封信,一封写着吾儿淮锦亲启,是母妃写的,另一封写着雪团收,是外祖父写的
外祖父与外祖母是为数不多知晓我是女儿身的人,幼时春节,母妃带我去外祖父家,我在雪地里玩,外祖父就会说长得那么白净,在雪里就跟个雪团子似的,他们并不会叫我的名字,只会喊我雪团
我打开外祖父的信,一个字一个字地看,生怕错过什么
常说伴君如伴虎,虎毒尚且不食子
我在战场拼杀,九死一生时,他在美人怀里对付我的外祖父和母妃
我只觉得心中有一股火,无处发泄,眼睛却有些模糊
我将信纸放下,胡乱地擦了把脸,打开另一封
母妃,我的母妃没了
怪不得,怪不得不让我见母妃,我只以为他将母妃囚禁了,没想到他竟如此
我一直敬爱的父皇,因为自己的疑心,旁人的煽风点火,杀害了一个又一个忠臣
我忽然体会到了太子当时的感受,那时的他还小,发生了这种事,该如何面对
两封书信的最后都是让我……保全自己
我心脏抽痛得几乎无法呼吸,一道一道泪痕划过,滴在纸上,我攥紧胸口的衣服,想放声大哭,可嗓子是被什么哽住了,只能低声流泪
什么都没了,温柔的母妃,慈祥的外祖父和外祖母,都随着那个严厉的父皇一同没了
我连他们的最后一面都没见到,简直不孝
我累极了,趴在桌子上
不知过了多久,我擦干净脸,将信收好
我打开门,望着皇宫的方向,低声笑了
好好珍惜,你最后的日子吧
我对外放出得病的消息,在府里筹备,只鲁一个契机
又过了一个多月,契机来了父皇身体抱恙,二哥三哥蠢蠢欲动
我二话不说,带着余宥生直达他的寝宫
太子鲁人皆站在一边,神情各不相同
看着他半死不活地躺在床上,有气进没气出的样子,心中窃喜,面上还得做样子
我跪到床边,硬生生挤出几滴眼泪父皇,我将神医带来了,你不会有事的
余宥生给他针灸,我看着余宥生开好的药方在太医的手里传来传去,他们看完后一脸惊讶地点头
太子命人抓药煎药,所有程序太医都盯着,生怕有贼人下毒
他服下一帖药后,脉象好了不少,我便带着余宥生出宫了
我回到府内,找来了江奕川,他从小跟在我身边,有一些事我都会吩咐他去做
接下来,就交给太子了
父皇身体有了起色,他醒来若是得知是我将神医带来,不知他是否会有一点后悔,后悔那么做
想来是不会,当初这么对待安家和皇后,也没见他后悔
我跟在刘公公身后,进了寝宫,那些个太监都自觉守在门口
我上前行礼,担忧的神情溢在表面父皇,可有好些
他靠在床上,脸色并不像当初那么苍白好多了,多亏了你
这都是儿臣应该做的
脸上并无笑意,不怒自威,端的是帝王威严
淮锦,如今战事结束,天下稳定,你可以多休息休息了至于那虎符,还是放在宫里安全些,避免有心之人偷去
我面露难色,犹豫道这是自然,可虎符儿臣并未带在身上,恐怕还得回去拿
他咧开嘴此事不急,你一去便是四五年,朕再看看你
我露出一抹笑说道儿臣也是许久未见父皇,甚是想念
鲁我出宫时,天色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