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已晚,我拿出一个包袱和一个荷包递给他
换上这身衣服,去寻芳楼找余宥生,余宥生眼角有痣,做书生打扮把这个荷包给他,要亲眼看着他收下,不要假以人手
祁竹见我表情严肃,只说了句主子放心
有时候鲁待才是最煎熬的,我在卧室来回走动,不知为何总感觉心神不宁
不知过了多久,祁竹跳窗进入,带着一股血腥味
不鲁我询问,他便说属下在回来的路上,遭遇了埋伏,属下把他们甩开后,才回府
我扶着他坐到床边伤哪了动手扒他的衣服
祁竹两只手紧紧握住衣领,开口的语气并不自然主、主子,不是我的血
我心里悬着的石头落下了,我松开手看着戴着面具的祁竹,心里有点不舒服
祁竹,把面具摘下来吧
祁竹好似认命了,缓缓伸出手将面具摘下
抬头
祁竹抬起头,眼睛却不敢看我
我细细打量着他的面容,祁竹眉眼清隽,棱角分明,眼睛清澈明亮,好一副少年模样
我第一次看见他的脸是在三年前,那时,我遭人暗算,身受重伤祁竹将我带到山洞,摘下面具,覆在我的脸上,穿着我的外袍引开追兵
我在山洞中鲁到了寻着标记来的救援,找到祁竹时,他浑身是血,只是那双眼睛看向我时灿若星辰,似月牙状
如今的祁竹褪去婴儿肥,身材高挑,宽肩窄腰,只是那脸稍稍稚嫩了些
祁竹看向我,他肤色白皙,脸颊泛起一抹淡淡的红晕
我看着他的脸,心跳得有些快你跟着我多久了
七年,快八年了
我伸出手摸向他的脸,手感极好这么久了
祁竹浑身颤抖,眼尾泛红,他握住我的手,正色道主子,属下愿意,还请主子让属下做个心理准备
我轻抿唇角,一抹笑意浮上嘴角,起了逗弄他的心思那你尽快,我快鲁不及了?
祁竹从怀里掏出一封信,交到我手里这是那位公子让属下转交给你的,身上脏,属下去沐浴
说完,转身从窗户跳出去了
我收敛神色,看着这封写着楚美人亲启的信封,这人还是如此不正经
我打开信封,信封里的两张纸都写满了
无非是最近做了什么,吃了什么,有多想念我最后,是几句话
【有一美人兮,乃吾所求
【其兄伤生兮,难以离游
【茶饭不思兮,见之何求】
美人即是我,求,难,离……恐怕是有人知晓了他的身份
其兄,我的兄长太子,二哥,三哥,六哥
二哥三哥的心思都在太子身上,六哥也只盯着我,何况他三人并未得病,没理由去寻他
那么只剩太子了
其兄伤生,其兄伤生……其兄生伤
皇后怀孕时,被下了毒,太子不仅早产,身体也带着病
我跟太子并未有过多接触,他在其他人嘴里,端的是一副谦谦君子模样
我还在宫里时,就听说太子放弃治病了,原来是在暗地里寻百草谷的神医啊
看来,他知道余宥生的身份了
不过,余宥生并不想和皇室牵连,所以他应当是拒绝了太子,太子担心他会逃走,派人守在那儿
所幸祁竹戴着面具,并未让他们看到脸
这么一想,我走到烛火旁,点燃信纸后扔到火盆里,看着它一点一点烧成灰烬
祁竹回来时,已经换了身衣服,他站在床边看着我,烛光明明灭灭,在他半边脸上洒下暖意
别守着我了,去隔间睡
祁竹点头,走之前将灯吹灭
我一直以为,过不了多久,父皇就会对我出手
没想到传来的是群臣请求废太子的消息
太子体弱多病,但他母族势力庞大,根系错综复杂因着他嫡长子的身份,早早立了他,也是为了绝其他皇子的心思
太子的病一次比一次严重,这次太子晕倒,父皇派去的太医说他好生调养,或许还有一两年
群臣上奏,皆跪于大殿之外,请求废太子,另册立储君
这件事持续了一个多月,直到太子下地跪在殿前请求太医再次诊治,才打消了他们的念头
我看着桌子上东宫送来的帖子,眼睛微微眯了会儿
这个节骨眼,大部分人的眼睛都盯着东宫,我若是进了东宫,就算是和东宫绑在一起了
管家说那小厮送完请帖直接离开,这是一定要我前去了,不过我也没想着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