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是收到了那条婚纱。
它在第二天被快递装在小盒子里送过来。
裙摆上的碎钻已经被暴力扯下,连带着固定好的细纱也被刮成了一缕一缕,漂亮的波浪形裙摆被剪刀胡乱剪碎。
上面还被泼了洗不下去的墨水。
曾经的耀眼夺目已经不成样子,上面还端端正正的摆着一张纸。
“这条裙子跟你很配,欢迎你穿着它来参加我和阿生的婚礼”。
我能想象到周韵写这句话的时候的表情。
她对于易明生即使和她结婚也想在外面养着我这件事耿耿于怀。
我已经流不出泪来了。
于是我把婚纱拿出来摆在客厅的地板上,易明生一开门就能看见它。
就像是我们之间的感情,破烂到令人不堪。
易明生进屋时有些惊讶,但他很快收敛了神情。
他开口,语气多是不耐:“阿念,你可不可以不要再闹了。”
我对他如此态度早就心知肚明,所以我转过头看向他,面无表情。
“你觉得这是我做的吗。”
“小韵她是骄纵了些,但我跟她说过,她不会做这种事。”
我没有说话,易明生也没再说话。
我想此时易明生才意识到,在我和周韵之间,他更相信周韵。
此时。
距离易明生结婚还有五天。
距离我被销毁还有五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