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
剧烈的疼痛,让我终于敢确信:
我又活过来了。
重生回了六十岁。
可六十岁濒死的我就算重生了又有什么用?
卫生间的门突然被推开。
谢世安出现在我面前,他满眼的关心:[晚晚,你怎么自己下床了?]
[刚刚在外面没见到你,我差点吓死。]
他伸出手:[快来我这,我扶你回去。]
谢世安导了一辈子电影,演了一辈子爱人,装起来实在是得心应手,毫无破绽。
谁能想到他心里藏着那么多对我的厌恶和不满?
我无视他的手,扶着墙一步步走回床位。
他亦步亦趋地跟在我后面,俨然一副关心我的好丈夫的样子。
我靠在床边微微喘气。
他见状忙上前抚着我的背,替我顺气。
他另一只手里拿着一摞稿子,试探性地问:
[晚晚,我看你今天精力挺好的。]
[这份手稿你还记得吗?]
[这个很多年前你写的话题大家现在反而关注了起来。]
[如果你把这篇写完,让我们儿子来演男主,儿子肯定会爆火的。]我静静看着谢世安。
他在求我时总是很体贴,还会用上各种和儿子和家庭有关的理由。
因多年的携手相伴,上一辈子我从没去怀疑过谢世安待我的真心。
然而死过一次之后,我对这种话术已经免疫了。
儿子的前途和家庭的和谐和我有什么关系?
我反问他:[那女主你想找谁来演?]
[顾芸?五十岁的顾芸演二十岁的小姑娘?]
谢世安心虚但依旧坚定:[顾芸是影后,演起来绝对没问题。]
[你别误会,只有她能激发我的灵感。]
我一瞬间笑了出来,可笑,太可笑了。
一对狗男女用着我的作品说产生了灵魂共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