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那稳婆轻微地摇了摇头,我脸色瞬间惨白。
父亲大失所望,以手掩面,再不愿看我一眼。母亲直接晕了过去。
看着面前慌乱的婆子,我如木偶一般,似失去了自己的灵魂,却动也动弹不得。
几日之前我还是袁家尊贵的嫡女,在京中贵女无论是家世、容貌还是才情都是上上等。
父亲是清流世家,朝中三品大员,母亲同样出身世家大族,祖母更是郡主,我和荣昌伯爵府的世子定过亲,转过年就要成亲了,我是京中贵女艳羡的对象。
可只一夜过后,我便卑微到泥土里,连烧火的奴婢都不如。
几日前的中秋夜,我与闺中的手帕之交林润音相约一起相看京中的盛景,同行之人有我的嫡亲兄长袁鹤还有无数个婆子和小斯,确保我和林润音的安全。
可就是这样严防疏漏,我还是被人掳走,随后便被灌了药,后边的事情便全然不记得了。
三日之后,我只着件单薄的衣衫,破烂不堪,甚至都能看到裸露的肌肤,被人扔到京中最繁华的地段,在众目睽睽之下声名扫地。
我被找回之后父亲大呼家门受辱,甚至还找了稳婆看我是不是完璧之身。
稳婆来之前我还心存片刻希望,那时被灌了药,迷迷糊糊只记得被人放到了床上,剩下的便什么也不记得了。
父亲愁容满面挥挥手让我下去。
我几乎站不稳身子,被侍女一路扶至闺房。
房门被关上,再没有人进来,我才敢痛哭出声。
我曾一心向善,为什么会碰到这种事情,京中现在全是我的流言蜚语,我几乎无力招架。
侍女送来的饭菜,都被原封不动地端了出去,整整三天我水米未尽,几乎虚脱,我知道家中已经大乱一片。
贴身侍女桃枝端了水给我喝,我摇摇头,她却倔强地不肯放弃,看着她憔悴的面容,我无奈只得喝些水。
桃枝自幼和我一起长大,感情深厚,我丢失的日子她疯了似的找我,现在我出了这样的事情,她同我一般悲痛。
我听着外面有吵闹的声音,再三追问下,才得知我被退亲了。
我愣了一下,随即又想这不是理所应当吗,如今我声名狼藉,荣昌伯爵府是不会娶一个这样让他们蒙羞的世子妃。
如今我失了名节,然后呢,我会被怎么办呢?我惶恐不堪,日日被噩梦惊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