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他们在干什么?!
我刹那间忘了自己是来做什么的,慌忙往里走了几步。
因为着急,被散落的画笔滑倒,狠狠摔在地上。
陈年的骨头发出不堪重负的声响,痛得我龇牙咧嘴,半晌爬不起身。
恍惚间感到地板在震动,耳边响起杂乱的脚步声。
女人在不停地叫:“安年,安年你去哪……”
他来到了我面前。
高大的身影笼罩在上空。
大概是眼花了。
不然为什么会在许安年眼里看到熟悉的关心?
就好像,他没有失忆一样。
我以为他会像以前那样,把我抱起来,送去医院。
可下一秒就失望了。
“毛手毛脚的,碰翻了画,你赔得起吗?”
冷漠的态度像冰锥刺进软肉。
一时让人分不清是腰痛,还是心痛。
陈璇落后他几步赶到我面前。
看见她衣着整齐,我莫名松了口气。
那颗摇摇欲坠的自尊心,暂时保住了。
温柔的女主人把笨手笨脚的保姆扶下楼去。
而许安年重新执起画笔,没有再看我一眼。
我扶着腰在那张折叠床坐好。
把转身要走的陈璇叫下:“我们谈谈。”
她留了下来。
闹剧持续了这么久,我头一次仔仔细细地打量眼前这个女人。
比我大五岁,却浑身上下无一不精致,猛一看像四五十岁。
我在内心措辞,刚准备开口,竟被抢先一步。
“好妹妹,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不用浪费时间问,我全部都告诉你。”
“刚才在画室不是玩笑话,如果你来晚一步,说不定我已经和安年坦诚相见了。”
我对她的坦荡目瞪口呆。
也同样恶心想吐。
可这还没完。
她妩媚一笑:
“别觉得老姐姐我不要脸,都这把年纪了,再不勇敢追爱就没机会了。”
我气得发抖。
忍无可忍地提醒她:“那是我丈夫!”
却换来轻飘飘一句:“那他现在在叫谁老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