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松了一口气,目光逐渐坚定。
“阮杳,你在去离婚的路上,不小心掉进水池里。”
“还记得吗?”
我顺着他的话,问:“不小心吗?”
贺俞舟神色平静,避开我的视线。
“嗯所以,等你出院后我们尽快把离婚证领了。”
我感觉自己紧绷的唇线上扬起弧度。
笑他,也笑自己。
“好啊。”
扮演一张空白的名片,保住自己的体面。
是我能想到,故事所能拥有最圆满的……
贺俞舟,你不要后悔。
贺俞舟和我的家中是世交。
从咿呀学语到蹒跚迈步,从懵懂无知到青春韶华。
我们走过二十五年,却在结婚后的第三个年头——
戛然而止。
那只柔弱的小金丝雀第一次闯进我的视线里,其实是在我们的婚礼上。
彼时贺俞舟大学毕业接手家里的分公司。
稳住脚的第一件事就是兑现少年时的承诺——
“我,贺俞舟,长大一定要娶阮杳做老婆。”
十七岁的我穿着蓝白色的校服跳到他的肩上,问:“要是后悔呢?”
贺俞舟,你就要变成小狗。
只有小狗才会说话不算数。
于是婚礼现场的后台,他抱着我撒娇,炽热的呼吸打在我的颈窝里,像是通过微弱的电流。
和从前说的一样:
“杳杳,娶你回家这件事,我已经想了好多年。”
余鸢抱着一沓着急报送的文件,一动不动的站在离我们不远的逆光处。
我推了推他,示意他的秘书好像有急事。
他抽身走过去,我也跟在身边,邀请:“余小姐,吃点东西再走吧。”
“不行!”贺俞舟僵硬的解释:“杳杳,她还有工作。”
余鸢附和,神情带着些许失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