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一阵哭闹和谩骂点燃了导火索,【唢呐危机】即将爆发。
直隶吹拉二人组——老张父子【张老三 张小虎】,因时局动荡,当了华工。
张小虎登船前已有风寒,上船后更是晕船、痢疾,起初头疼脑热、腹泻虚弱,然后浑身打颤,最后半夜里面无血色、没了气息。
直到黎明时分,搂着他打呼噜的吴老二发出杀猪般的尖叫!引得舱内一片惊慌,医疗小队果断消杀处理,简单白布裹尸,匆匆抛入大海。
不知情的老张随人群涌向甲板,秒变吃瓜群众,医疗队正在处理张小虎的行李【一个花布包袱】
老张冷冷看着,「啧啧啧…谁家倒霉蛋?落得个死无葬身之地!」
恰巧唢呐“钻”出包袱,给了他答案,老张瞬间炸裂!
他发疯般扑去,从医护员手中夺过唢呐,仔细端详,当看到唢呐的“虎”字记号,张老三拍打额头,仰天癫笑,但唢呐始终紧握在手。让医疗队十分头痛。
39岁的老张平日如此傲娇,眼下却撒泼打滚,涕泪嘶喊:「俺不管,唢呐不能丢!这是小虎的唯一念想,不行把俺也扔海里!」
赶来的乔治看到这荒诞景象,下意识打开了枪套。如果事态失控,他不得不采取雷霆手段。
我赶紧凑上去,如实翻译给乔治,他紧锁的眉头有所舒展。对天鸣枪,大声呵斥「都给我听着!」。
【1】「唢呐消杀三遍,老头48小时舱外隔离。」
【2】「按合同规定:意外身故——补6银元,寻衅滋事——扣3银元」
【3】「我是军人,不是神父;再敢胡闹,军法伺候!」
“唢呐危机”就此画上句号。
我忙完工作找老张,见他裹着棉被,窝在近防炮里。怕他想不开,就盘腿坐下跟他闲聊。他念叨起过往:
父子俩原本在保定一带承办婚丧奏乐,和其他淳朴乡民一样,一生没啥大追求。能有个营生,攒些银两,将来添个瓦房、讨个婆娘过日子就行。
唢呐是家族的传承与守望,意义重大:
【1】小虎出道8年,老张刻“虎”字(8画)也足足用了8年;
【2】唢呐是隔辈亲,老张自幼爱京剧、学二胡,但唢呐技艺不能失传,最终爷爷把唢呐传给了小虎。
「往后的日子还得熬啊」老张随后便倒头睡去。可怜天下父母心,看看老张,再想想我,为了学区房首付,我将义无反顾,一查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