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理她,径直走到赵望书的面前站定。
赵望书无奈之下抬起了头,张了张嘴,却什么都没说出口。
何青青终于发现了我们之前的异常,她疑惑地问我:「你认识老赵?」
「嗯。」我凝视着赵望书,看着他脸上伪装出来的平静面具一点点崩溃瓦解:「赵望书,你说说,我是谁?」
他拢着袖子,沉默半晌才哑声开口:「她是我的……」
话到这里戛然而止。
何青青失笑,拍了拍他的肩膀:「今天说话怎么吞吞吐吐的?要是你的朋友,就喊来家里坐坐啊。」
望着何青青含笑的眸子,赵望书什么都说不出口。
于是,我帮他说了。
「我是他的妻子,已经结婚领证四十五年了。」
何青青愣了愣:「妹子,这种事情可开不得玩笑啊。」
我认真打量着她,她愕然的神情不似作伪。
难道她也不知道我的存在吗?
「我有没有开玩笑,你问问赵望书就知道。」
于是,她转头问赵望书:「怎么回事?」
赵望书依旧沉默着。
连叽叽喳喳的小孙女都不说话了,只眨着眼睛看着我们。
周遭只有风雪的声音。这种诡异的安静让何青青终于急了,她摇晃着赵望书的身子:「愣着做什么,你说话啊!」
很久之后,我才听见赵望书艰涩地说:「她……是我在法律意义上的妻子。」
「可是我们在 1990年的时候不是已经领证了吗?结婚证就在家里啊,我去拿。」
赵望书拉住了她,声音很小:「和你的那张……是假的。下面的章是我私下让人盖的,没有法律效力。」
闻言,何青青手里的那串糖葫芦掉在了地上,被新下的雪覆盖。
她看着赵望书,又看看我,颤抖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不顾我在场,赵望书立刻拉住了她的手:「但是青青,证虽然是假的,我对你的爱意确是真的。我爱的一直是你,我和她结婚只是为了个城市户口啊。」
雪落在我的颊侧,一片冰凉,却抵不过心中的寒凉。
我听见赵望书和何青青说:「我知道你腿脚不好,一到冬天就犯病,特意每年都来陪你过冬。」
「我不想要孩子,你说你想让生命得以延续,我便和你生儿育女,抚养后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