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夕,我这怎么吃啊。」
我夹着菜不咸不淡道,
「怎么不能吃,吃习惯就好了。」
陈蕴青面露难色,拿起了筷子却久久没有下筷。
我盯着碗里的菜轻声说出了那句让我解脱的话,
「老陈,我们离婚吧。」
「哐当」
筷子落地,陈蕴青没有去捡,看向我的眼里闪着震惊。
刚结婚那几年,我们同学有些在闹着离婚。
我看到会有些庆幸自己嫁给的是爱的人,不会经历人口中的七年之痒,到最后相看两厌。
可那时我不会想到在我们快要算的上是金婚的年纪,我却无比的想要离开。
儿子听说我要和陈蕴青离婚动了许大的气,他冲过来时我正在收着行李,
「你都说你都这么大岁数的人了,折腾什么啊?就算你和爸没办法像夫妻那样相处了,那不也是认识了几十年的好朋友吗?」
「而且你儿子我还没生儿子呢,你就想要自己未来的孙子连奶奶都没有吗?」
原来他的好说歹说,是为了让我留下为他继续照顾孩子。
我收完最后一件东西,拉起了行李箱开口道,
「即使是再久的好朋友也有绝交那一天,你未来的儿子可以沈时微来带。」
我说完提起了行李箱,没有管身后被我呛得不轻的儿子。
我走了出去,这是我第一次真正意义上走出这座牢笼。
陈家那边的亲戚和我的亲戚听说我要离婚后,都纷纷来劝阻我。
他们基本都是在说,「以后没人给我养老」,「女人离了老伴哪里还有家?」
这么些年我省吃俭用惯了,有些钱也都习惯放在存折。
我靠着存折里的钱就够用了,用不上陈知年这个白眼狼为我养老。
至于说家。
回忆起前半生好像一半在为陈蕴青跑里跑外,后来好不容易以为苦尽甘来。却又有了陈知年,就更辛苦了。
陈蕴青有时忙,我就得一手抱着幼时的陈知年,一手烧菜,我的手因为腱鞘炎贴过无数片膏药。
再后来陈知年终于长大了,我以为我能卸下这个压得我喘不上气的担子了。
可陈知年想要我为他继续带着孙子,这些说给父母和亲戚听仿佛就是对的。
女人就该年轻时照顾丈夫,中年照顾儿子,老了照顾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