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时砚的话音刚落,班里立刻爆发出巨大的哄笑声:
「我就说砚哥的品味怎么可能那么差,原来是有人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啊。」
「可他俩不是青梅竹马吗?」
「那又怎样?长成那德性,还好意思给别人写情书?」
他们口中的疤姐就是我。
因为我的左脸上有一道狰狞的伤疤。
这个称呼伴随了我近十年。
每次顾时砚总是严厉地斥责那些嘲讽我的人。
我以为他是在意我的。
但直到这一刻,我才明白,他的心里也一样厌恶我。
我的指尖攥到发白,无视那些汹涌的嘲讽声。
「那封信是我的。」
我走到顾时砚跟前,抬眸与他对视:
「把信还我,顾时砚。」
班里突然安静下来,大家的目光聚集在我们身上。
顾时砚凉凉地白了我一眼。
光影在他的眉眼间变幻,他抿着唇沉默着没有说话。
一旁的班花沈霜突然笑着开口:
「疤姐,你也别怪砚哥生气,谁摊上这事儿能不膈应?」
「赶紧说句对不起,这事儿就过了。」
对不起?
我为什么要说对不起?
情书确实是写给顾时砚的。
但我还藏在桌肚里,根本没打算送出去。
是她偷翻出来,当众宣读,故意让我难堪的。
「沈霜,你妈没教过你不能随便翻别人东西吗?」
我转头,冷冷瞟她一眼:
「哦,我忘了,像你这种脑子挖出来还没耳屎多的人,就算教了也记不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