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好几缕金色半透明的缎子从各处而来,攀上了我的四肢,缠紧。
我忽然被架着腾空而起。
斗战胜佛站在我面前,「孩儿,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我咬紧牙关,「绝不后悔。」
他喃喃念决,「那我就成全你!」
缎子缠紧的每一处都成了一道血口,深得发黑的血渗出,漂浮在空中凝聚。
竟塑成了一只猴子的模样。
它越来越清晰的同时,我也越来越虚弱。
每一秒都在饱受筋骨寸断、血液干涸的痛和苦。
与此同时,惊雷不断,一道一道地劈在我身上,几乎要将我整个人烧尽成灰烬。
是挫骨扬灰的痛。
惊雷劈了整整三天三夜,等我再醒来时,已经晕倒在花果山山脚。
茫然地抬起手,原本光洁的手臂覆上细细密密的黑毛。
我张了张嘴,只发出意味不明的嘶吼声。
我撑起身,往树旁的水洼一看,一张猴脸。
不论如何,我都化不成人形了。
无数妖兽渴求的百年修为化为虚有,我却难得地感到轻松。
一颗欣喜的泪从眼角滚下。
阿娘,我终于可以带你回家了。
我撑起支离破碎的身子,一瘸一拐地往山洞的方向走。
「阿娘!」
我怔在原地,哪里还有什么山洞。
我和阿娘相依为命的地方被夷为平地,木板竹床砸成碎块洒落一地。
十几只猴上蹿下跳,拿着鞭子、火烙、竹条——
不知道是哪只打翻了油,火把扔下腾起漫天的火光。
「是不是你这只蠢猴教唆孙静之去找大圣告状?」
「害得我们大王罚跪水帘洞三天三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