猴王猛地睁开眼睛,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逆猴,剥离我的血脉?」
「千百年来只有你得到了我的精血,你竟还不满足,在这胡闹?」
看热闹的猴群也叽叽喳喳起来,一口一个骂我不要脸。
唯有斗战胜佛深深地看了我一眼,「为何?」
我苦笑,做妖精的哪有不想攀上花果山的,沾点斗战胜佛名声的。
我也曾以猴王的血脉为傲,在山水间苦苦修行,就为担得起猴王之女的名声。
到头来,我不过是一个任人欺辱的笑话!
我掀起眼皮,语气无悲无喜,「猴王并不需要我这样一个杂种女儿。」
「而我的阿娘,想家了。」
「我愿以血脉为代价,跟猴王一刀两断,还请大圣成全!」
猴王又着急起来,挥着手中的棍,就连堵在道场门口的猴子们都要涌进来给我教训:
「你这个半妖半兽的贱种,还敢嫌弃我们猴王?」
「能做俺们花果山的猴,是你的福气!」
猴声鼎沸,喷出的口水都快将我吞没。
而我依旧岿然不动。
「我知道了。」
斗战胜佛一挥手,乱糟糟的道场顿时清净,所有的猴子连同猴王都不见了。
只余下我和他。
我下意识地攥紧树枝,护在胸前。
斗战胜佛那火眼金睛似乎早已把我看穿,笑得无声:
「孩儿,剥离了血脉之后,你不再有灵根,不再能言语,只能做一只平凡猴子。」
「当真要如此?」
我应道,「普通猴儿也比在花果山的猴儿好。」
阿娘经常跟我提起花果山之外的日子。
不会说话,不知拿衣蔽体,也不会因此被折辱排挤。
自由自在,活得肆意。
我迎上斗战胜佛的眼神,心志已定。
他似乎很轻地叹息了一声:
「行,那就遂了你的愿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