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连几天,沈世安都很忙。
陈欣手术在即,他身为主治医生居然比病人还紧张。
每日查看文献,练习临床操作。
这台手术上躺着的会是他最爱的人,当然不会允许自己出错。
而我因为调岗原因,手里的病患逐渐分给其他医生,除了对接就没有别的事。
日历已经撕到十一号,客厅,卫生间,厨房的东西都一日比一日少。
可每日都归家的沈世安并没有任何意外。
只是在吃晚饭时,瞥到我依旧有些发红的手后,想给我找膏药时,意外发现旁边一直放着的陶瓷兔子不见了。
我不动声色避开他要给我抹药的手,自己拿着棉签抹药。
”那玩偶你不是嫌弃太幼稚了吗?放回我房间了。”
沈世安从不进我房间,自然不会发现我撒谎。
也惊叹于,我居然能对他脸不红心不跳的随口扯谎。
换作从前必然是如圣旨般对待他的每个问题,更遑论欺骗他。
沈世安点了点头,不再多问。
毕竟这个家于他而言只是酒店。
第二天我去医院签了合同,办完了出国手续。
这意味着十天后,我即将启程去国外,去往一个没有沈世安的地方。
心里像沾了水的棉花,泡的心里发堵。
八年的时光怎么可能说放下就放下。
但刮骨疗伤总是伴随着疼痛,伤口愈合了就好。
我和吴主任吃了顿饭,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十一点了。
下出租的时候,微微抬眼就看到窗户上反射出来的灯光。
沈世安已经回来了,但发现我这么晚没回家后,也没有发来任何的消息。
以前沈世安虽然没做到像男友一样体贴温柔,但至少做到了关心另外一个室友。
现在陈欣回来,连这个室友当的也只剩下冷漠。
上楼推开门的那一刻,我些怔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