胸口像被绵密的细针扎了,闷的有些喘不上来气。
陈欣见我这副样子,迅速从沈世安的上衣里拿出几颗药。
”吃了吧,缓缓。“
我看着白色的药物,想要抓住,脑子却出现本能的反抗。
沈世安的衣服里为什么会有抗抑郁的药?
我和他在一起三年,几次在科室发病他都从未带过。
这药怕是专门给陈欣备着的。
不过三天就让沈世安想起他们曾经的过往,到底是有多美好啊。
可我不也陪了他八年,里面就没有一点值得他为我备颗药的记忆?
沈世安真要区别对待到这个地步吗?
情绪黑洞席卷全身,我眼角的泪不断往下掉,没有知觉一般。
陈欣拿着热水,企图强行给我喂药。
我本能抵触,抬手一推,热水洒落,我和陈欣手上同时红了一片。
痛意将我的暴力情绪点起来:
“药需要就温水喝,而且我现在发病这么厉害,你是打算烫死我吗?“
我不知道为什么会轻而易举的被她挑起情绪。
直到很久以后我才明白,她的一举一动都在宣誓主权。
她刻意的彰显对沈世安的熟稔,想要将我排除在外。
不愧是心理医生,拿捏起人心还真是得心应手。
突然,床上的沈世安起来了,他旁若无人的抱着陈欣,心疼的吹着她的伤口。
“欣欣你手怎么受伤了?谁欺负你了?”
那语气既温柔,又充斥着慢慢的爱护。
他还未完全清醒的眼神,转向地上的我。
“是不是你欺负欣欣了?”
说着,已经卷起袖子一脸“要好好教训我的神色”。
即使知道他喝醉了,但是一想到沈世安要为了陈欣,什么都没问就将我视作仇敌。
沈世安要为了陈欣,对我动手吗?
我坚守了一个晚上的城墙,此刻轰然坍塌。
泪腺失禁,绝望的看着沈世安。
人下意识的反应最真切,他真的把陈欣看的很重。
我的药,没有了。
沈世安看着地上缩成一团的我,心中某处狠狠刺痛,随后蔓延到整颗心脏。
他眼神恢复了清明,猛然将我抱住。
”南南你病情发作了是不是?深呼吸,脑子清空。“
我随着他的指示,呼吸逐渐平缓。
这套流程沈世安八年里陪着我做了九百三十二遍。
早就已经烂熟于心。
我缓慢的推开沈世安,自己独自平复思绪。
沈世安怔愣片刻,又想抱住我帮忙。
但我坚定的将他推开。
“没事,我自己可以。”
这是八年里我唯一一次主动提出不需要沈世安。
他手微微蜷缩,看着脸色惨白的我,生出莫名的感觉。
就像某个重要的东西即将离他而去。
陈欣突然嘶了一声:
“世安哥哥……”
沈世安的思绪瞬间被拉回,着急的带着陈欣出了客厅。
她只是轻飘飘的喊了一下沈世安的名字,我就被抛下了。
我眼神有些恍惚,蜷缩着自己抵御病痛。
泪水汗水沾湿衣角,不知道过了多久,我眼里才逐渐清明。
发病期过去了。
这次发病我戒掉了沈世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