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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衔枝 佚名 发表时间: 2024-09-02 10:35:03

我祖上也出过大官儿。

只是后来落魄了,到我父亲这辈已是个穷秀才,天天吟酸诗。

却半点也不事生产。

父亲死后,我卖身葬父,被沈老爷遇见,他出了银子,将我带回沈家。

但是沈老爷太老了。

还没同我圆房,就死在了大婚之前。

好在沈家家大业大,念在我哭灵诚心的份上,大夫人捏着鼻子认下了我这个姨娘。

我美滋滋地想,往后啊,在沈家定然都是好日子。

晚间我点燃了沈叙送来的安神香。

只是,这香半点用都没有。

我很快睡着,梦里去了一间竹屋,屋中只有一桌、一榻,一人。

「小娘,今日又来迟了。」

那人正是沈叙,他似又所感,从桌案前抬头看我,向我招手。

「过来。」

不能过去。

我在心里告诉自己,却耐不住沈叙主动上前牵着我的手。

他领着我,站在桌案前。

往我手中塞了一只细细的笔,「小娘,觉得这画如何?」

我不懂诗画。

但看得出执笔人画技极好,所画内容竟是昨夜梦境!

连我心口那枚红痣都点了上去。

「荒唐!」我红着脸拂开这张画。

沈叙捉住我的手。

他放在唇边吻了吻,「你撕了,便画一幅一样的出来,日日挂在房中。」

我抽出手,「呸,我才不画这种东西。」

「是不画,还是不会画?」沈叙握住我的手,教我执笔。

却看见歪歪扭扭地线条。

我当然是不会画的。

我爹虽然是个穷秀才,但轮到我时,家里已买不起纸笔。

自小,便有干不完的活要干。

哪有功夫吟诗弄画?

「我教你。」沈叙要教我写下我名字,「好姑娘,你叫什么名字?」

腾腾热气落在耳畔,我缩了缩肩。

「谢兰枝。」

沈叙握着我的手,一笔一划地教我,写下我的名字。

字好难写。

可是我好开心,开心到有些想哭。

看到那三个字时,我不老实地在沈叙怀里乱动,「你看你看!我写出来了!」

起先,我还未有觉察。

直到他抵在我后腰,蓬勃欲发。

「沈叙……」我像被定住了,声音颤颤,「别这样。」

他吻上我的眉眼,「枝枝,你明明也很喜欢,反正……只是在梦里。」

黄粱一梦,一晌贪欢。

沈老爷死得那么早,我给他守一辈子寡,只在梦里放肆几回。

除了我,又有谁知道?

我被沈叙吻得心痒。

在梦里,连思绪都缓慢了许多,最后被他转过身,下意识地攀上他脖颈。

沈叙抱我上了桌案,坐在了那幅画上。

笔墨砚台落了一地。

他咬在我锁骨,「今晨,你姗姗来迟,众人目光皆在你身上。」

「我便想,该在你身上留下我的印记。」

……

昏昏沉沉中,我被沈叙抱在怀里。

回头一瞥,画上墨痕全然洇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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