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门声、脚步声接连响起。
我被吓醒,惊慌失措睁开眼,对上侍女不解的目光。
她们将我从榻上捞起。
伺候我洗漱。
我才想起来,今日是沈老爷祭日,寅时就要出殡。
刚才那荒唐一幕,不过是一场梦。
死了的是沈老爷。
托梦给我的,却是他的嫡长子沈叙,他同我共赴巫山,害得我满身都是汗。
连小衣都湿了……
我只好仓促叫了热水,换下湿衣,匆忙去了灵堂。
整个沈家人都在等我。
沈叙站在众人之首,一身麻衣孝服,面色淡漠无比,薄唇抿成一条线。
据说他先前在京为官。
突闻沈老爷去世,才连夜赶回,这是我们见过的第二面。
我来时,沈叙只是轻轻点头。
「小娘。」
他这般唤我,克制又疏离。
同梦中那满是欲望的声音,截然不同。
我心生愧疚,居然对沈叙做了这种梦,简直就不是人!
「抱歉,是我来晚了。」
沈叙目光扫过我,却未曾在我身上停留,「无碍。」
不知为何,只是寻常目光。
我脸上却突然一热,连腿都有些软。
连忙退去人群中,看沈叙作为沈老爷嫡长子,主持了这一场丧事,捧灵摔瓦。
可怜我一夜未曾好眠。
只好藏在人群中,打了个哈欠,本以为无人在意我。
却没想到被沈叙抓了个正着。
他轻轻蹙起眉头。
我心中漏跳了好几拍,生怕他透过我,看到了我龌龊的灵魂。
好不容易熬到回院中,沈叙却着人送来一盒安神香。
还托侍女为我带话。
「父亲已逝,小娘切莫太过伤心。」
他可真是个大好人。
只是我一点儿也不为沈老爷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