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回乡,又有何惧?
那夫长犹疑片刻,还是将马儿为我牵来。
“这是好马,日行千里,娘子可有银钱?”
我愣了愣,才想起自己离了孟府走得洒脱,竟是没有备足银两。
抬手取下头上的玉簪,我毫无惦念将簪子交由夫长。
“这是上好的和田玉,便是买十匹马儿都绰绰有余,余下的钱我不多要,备好粮草即可。”
夫长拿着玉簪小心翼翼地看了看,立马欢喜地点头应好。
他走过镖,自然晓得这玉簪子是名门贵府才配有的。
次日,夫长拉来一匹骏马,一包袱粮草物什。
我又取了一顶纱帽。
翻身上马,犹如十年前那般飒爽。
只是行至关口,忽而有传孟家公爷行径,皆纷纷让道。
我牵着马儿,躲在角落低头不语。
熙熙攘攘而过,余下几分寂寥。
“往日小公爷可不到这里来,这是怎么了?”
一娘子诧异,又一娘子捂嘴窃窃私语。
“听闻是寻人,昨日府上方才和离,府中小少爷便高热不起!这妇人还真真是晦气!”
我只觉得扎耳。
纱帽未曾取下,也不会有人知道他们口中的晦气女子,悄然离了城。
我不再逗留。
便是寻我,于孩子而言也无济于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