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鹂妃入宫后的第一个生辰，李承明为她大宴全城，唯独忘记了我。

入夜，我听着凤鸣宫传来的丝竹声，脱下外衣。

刚刚躺下，就被人拉着手腕一把拽起来。

“睡什么睡？娘娘说了，要听皇后献唱。”

我认得她，那是鹂妃的贴身侍女翠柳。

她力气大得出奇，我难以挣脱，几乎是被她拖着走。

“咳咳——”冷风灌入喉咙，我撕心裂肺地咳起来。

自从内丹被夺去之后，我的伤一直都未养好，还一日比一日严重。

“啪！”翠柳拎着我的衣领就是一巴掌。

“你个贱——”她说的什么我已经听不见了。

耳边只剩永恒的嗡鸣，刺耳，让人反胃。

我愣愣地看着她的嘴张张合合，什么也听不到。

她拉着我又跑起来。

救救我。

我试图向周边的宫人求救。

可他们都低着头，我用尽全力也只能从喉咙里压出几个气声。

谁都听不到我，谁都帮不了我。

翠柳将我丢在凤鸣宫的大殿上。

我回过神时，李承明坐在最高处一脸怒气地对我说着什么。

我摇着手，拼命地指着耳朵。

我听不见。

他大概是以为我故意敷衍他，旁边的鹂妃凑在他耳边说了几句话，他就大步从御座上冲下来。

我被他踹倒在地，滑到某个外臣的桌案下，额角碰了个血洞。

那大臣看着我一身中衣，眼睛都直了，嘴上还喊着：“哎呦，哎呦，这可使不得啊！皇后娘娘！”

他伸着手要扶我，却在暗处上下其手。

我拍开他，撑着桌案站了起来。

我终于能听见了。

李承明皱眉站在台阶上：“叶莹，你是故意要给朕和鹂妃难看是吧？”

“穿着一身中衣就来赴宴，还有没有一国之后的样子！”

鹂妃袅袅地挽上他的臂膀，声如黄鹂：“陛下，姐姐毕竟是妖，不熟悉宫里的规矩也是正常的。”

“只是连外衣都不穿……确实有伤大雅。”

李承明换上一张笑脸，轻抚着她的长发：“鹂儿，你太善良了。”

鹂妃捂着嘴笑了，虚握着拳头砸着李承明的胸膛：“陛下，臣妾都等急了。快请姐姐唱歌吧！”

“叶莹，就唱你最擅长的那首吧！”他坐回御座，好整以暇地等着。

我张了张口，还是闭上了。

我唱不出了，因为我早就哑了。

凶手抢走了我的声音，还高高在上地用献唱来羞辱我。

被我打了的外臣大呼小叫地喊起来：“皇后娘娘，陛下的旨意已下，您不唱，难道是要抗旨吗？”

他恶意的小眼睛扫视着我的全身。

李承明的脸色越来越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