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外头的掌事太监就喊:「皇上驾到——」
「皇后娘娘,还请出宫见驾。」
我站起身来,季昭仪把我一拉,生怕我像以前一样被萧衍三两句话就骗地回头。
「娘娘,可千万不要心软,他就是过来讨债的。」
我拍拍她的手,示意她安心。
我走到宫门口,隔着宫门道:「这里没有皇后,只有许庶人。不过皇上说过,要与我此生不复相见。金口玉言怎能轻易更改,恕臣妾就不出门相迎了。」
隔着门缝模糊地看见萧衍跳下驾撵,大步走到门口,明黄的衣裳堵在门缝前。
就像从前半夜从我这里离开去陪许芝月之后的第二天清晨,带着丝讨好和小心翼翼,放柔了声音说:「阿窈,你生气归生气,也已当着众人的面下了我的面子了,气也该消了。」
我丝毫不为所动,这样的话,已经听过太多遍了。
「皇上金尊玉贵,怎能纡尊到这晦气的冷宫,还是回去吧。」
萧衍双手一挥,示意身边的仆从退出一丈之外,扒着门从小小的门缝里看过来:「阿窈,你别生气了,这一次可气地太久了。」
我蓦地笑出声来。
他以为我只是生气。
他凭什么以为,在生死关头他毫不犹豫地放弃我,我只会跟他生气?
「萧衍。」我终于肯叫他的名字。
他眼睛疏地亮了起来,以为一句话我又像从前原谅了他,连声音都扬了起来:「阿窈?」
我问:「你为什么从来没有问我,是怎么从叛军中逃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