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昭仪是个妙人儿,每天都会来冷宫把许芝月的那点事儿讲出花儿来。
说什么许芝月想要收买人心,许诺多给宫中奴仆一人一月俸银。
结果发现宫中内帑亏空,根本没钱。
她许诺的一句话成了空。
战乱刚结束,别说内宫,就是户部账面上也没什么余钱。
从前宫里的妃子仆从的俸禄,都是我变卖了从小攒下的金银细软和陪嫁在垫巴。
季昭仪笑地眼泪都快出来了,跟我形容当时的场景:「娘娘您是没看到,许芝月跑到皇上跟前哭诉说您之前打理不善,以至内帑亏空。」
「皇上一查,才知道打从咱们回京,内帑就一直没钱,连宫人们的俸禄都发不起。」
「皇上当时的表情——」她笑地捂着肚子,在塌上滚来滚去:「比包公的脸还黑。」
我能想象地到萧衍的表情,许芝月把事情闹地这样大,比我自请废后还令萧衍丢面子。
季昭仪遂即蹙起眉,柔着声音学起了许芝月:「皇上……臣妾诺都许出去了,要不就把您之前赐臣妾的金银细软变卖了发给底下的人吧。」
她往旁边一跳,板起面孔,又学起了萧衍:「你这点钱能做什么,朕自己想办法吧。」
季昭仪问我:「娘娘,你猜皇上会想出什么法子来?」
青棠续上一杯茶,抢在我的前面说道:「昭仪娘娘,不用脑袋都能猜到,皇上那一次遇到事情,不是来找咱皇后娘娘?」
季昭仪眼珠子滴溜溜一转,嘲讽一笑:「那可真是应了我送娘娘的那句话呢。」
青棠一顿:「嗯?」
季昭仪身子一倾,缓缓吐出一个字来:「贱!」
我一怔,遂即噗嗤一笑。
原来贱人的贱指的是萧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