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颂安还在喊,她用尽全身力气,拦住每一个与她擦肩而过的人。
「我不弃长安!」
可直到她声音嘶哑,嘴角流出猩红的血。
也没有一个人为她停留。
我是被拓跋元抱回去的。
那夜以后,整个北上的行程,我都病着。
昏昏沉沉中,我咬着牙问拓跋元:「你杀的北周人还不够多吗?你为什么要我亲手杀……」
他怜惜地喂我药。
「你是我的女人,我绝不允许你背叛我!现在咱们是一样的,都是北周的仇人。」
「我已经把那晚的事情宣扬出去,这些天,有多少鲜卑人歌颂你,就有多少北周人想杀你。不过你放心,我已经把那些不知死活的北奴杀完了。」
我和他是一样的人……
我哈哈大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最后没了力气,倒在他怀里:「是,妾和王上,是一样的人。」
离草原越来越近,我也终于打起精神,开始好好治病。
那日给赵颂安说的话,我也常常说于自己。
死了,就什么也做不了了。
来到草原的当晚,拓跋元歇在了大夫人帐里。
大夫人为了打压我,让我在帐前跪了一夜。
清晨,拓跋元从帐中出来,经过我时,脚步一顿。
「怎么还跪着?」
我吃力地抬起头,虚弱一笑:「大夫人的吩咐,妾不敢不从。」
他笑了,似是不屑。
「你很委屈?」
「妾不敢。」
我满含深情地看他一眼,又迅速低下头。
「妾能服侍大王,已是三生有幸。」
「起来吧。」
他高高在上地俯视我,用恩赐般的语气说。
我准备起身,双腿却已经没了知觉,不受控制的往下倒。
他及时扶住了我,把我抱起来。
香气传入他鼻尖,他眼中已带上陶醉:「你好香。」
我娇娇柔柔地笑了。
拓跋元直接把我抱入寝帐。
我跪了一夜,身子极不舒服,却也不能拒绝。
情到深处,他趴在我耳边:「玲珑,你恨本王吗?」
我揽着他脖子,信誓旦旦:「妾的真心天地可鉴。妾真是恨不得把心肝剖出来,让王上看看。」
他像是听到什么笑话,大笑出声。
我咬紧牙关,硬撑着不肯求饶。
我听到他冰冷的声音。
「你一个北周贱婢,允许你暖本王的床,是你的福气。」
「认清自己的位置,就算要装,你要装的足够爱本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