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面无表情,抬手擦掉脸上的血污,声音冰冷。
「你这般恨我,那就去死吧。死了,就什么也做不了了。」
死了,就什么也做不了……
她睫毛颤了颤。
手颤颤巍巍的伸向那碗药,却又无力的垂了下去。
我干脆掐住她的下巴,强硬地抬起她的脸,将那碗药灌了进去。
然后狠狠甩开她,冷哼一声走了。
士兵连忙跟上赔笑脸:「多谢夫人,那贱人敢惹您不快,小的回去以后就赏她一顿鞭子……」
鲜卑军驻扎长安这段时日,我使尽浑身解数讨好拓跋元,勾搭他在我帐中流连忘返,无暇糟蹋其他姑娘。
与此同时,燕云十六州的战况传入长安。
北周士兵本就寡不敌众,再加上废帝乐不思蜀的歌谣传入城中。
军心涣散,节节败退。
一个孩童身中数箭,却仍用自己的身体挡住鲜卑将领入关的马蹄。
那是沈不弃年仅八岁的幼弟。
鲜卑军大胜,拓跋元大宴三军,命我在宴会上献舞。
废帝也在宴席中。
他拍手叫好,诗兴大发,推开怀里的美人,提笔泼墨,洋洋洒洒作了一篇长赋。
称赞拓跋元的骁勇。
南唐女被押上,供士兵消遣。
拓跋元也随手拽住一个女子,正是赵颂安。
她不停的挣扎,嗓音凄厉。
「我乃南唐长公主——」
拓跋元狠狠甩了她一巴掌。
「你那个贪生怕死的爹都投降了,南唐早就完了!」
我跑过去,扯开赵颂安,哭着对她拳打脚踢。
「你竟敢勾引王上……」
「贱人!」
我被一脚踹开,在地上翻滚几圈才停下。
一抬头,便看见脸色阴沉的拓拔元。
「我真是太宠你了!你敢惊扰本王的兴致……」
忽然,他停住了。
顺着他的视线,我低头看去。
我那雪白的舞衣,已被鲜血染红。
腹部的绞痛传来。
看着他伸出来的,想要抱我的双臂。
我惊恐地流下眼泪。
「王上,求您救救我们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