抄完一百遍地府陈规的我第二天就把这些忘在了脑后。
我又继续开始了我的赚钱小生意。
“来看一看咯,著名道士画的符箓,买了保证投个好胎,下一世顺风顺水!”
我吆喝着,小摊上摆满了各色各样的“鬼画符”?
孟婆用勺子搅拌着自己的汤,好奇地看过来。
“今天换新玩意儿了啊。”
“著名道士…谁啊?地府有这号人物吗?”
我露出一个深藏功与名的微笑,“正是在下。”
孟婆无言,嘴角抽搐了一下,选择扭回头继续熬自己的汤。
“今天这汤不错啊,再加点调味吧。”
“姐姐,你是不是瞧不起我!”
“你自己说的啊,我可没说。”
“………”
今天的符箓倒是比昨天的孟婆汤好卖,我笑呵呵地收着钱。
“这转运符箓怎么卖?”
声音有点耳熟,不过我此刻正沉迷在数钱的快乐中。
头也没抬就回道:“买二送一,一个十文钱。”
孟婆不忍直视地悄悄伸手扯我的衣角。
“姐姐,我这正数钱呢。”
孟婆捂脸,决定不管我了。
白无常低头看着我的发旋,没什么感情地哼笑了一下。
小摊上一直有人挡着光线又不买东西,我“啧”了一声。
“这位客官,看没问题,但是可以请你靠边一点吗?”
“影响到我后面做生意了。”
“是吗?”
语气轻飘飘的,危险感十足。
我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几秒之后我数钱快乐的笑容就裂开了。
我一点点挪着视线上移,对上白无常那张没有感情的怪诞面具。
见了鬼了。
空气都安静了,旁边的人大气都不敢出一下。
我脑海中飞速头脑风暴。
说时迟那时快,我眼疾手快地随便捡起一张符箓“啪”的一下就贴在了白无常的面具上。
贴的位置刚刚好在额头正中央。
“不许动。”
黑无常好奇地凑过来看白无常额头上的符箓。
仔细辨认完之后,他发出惊天的爆笑声。
“是…是一只猪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因为该死的好奇心,我刚抬起的脚硬生生停了下来。
我扭过脖子看过去,发现我随手贴在白无常额头上的是我无聊时随便画的一只简笔小猪。
完蛋了,我石化在原地。
双手合十放在胸前,祈祷我今天还能保下一条小命。
白无常把符箓揭下来看了看,并没有随手一丢,而是将那乱来的小猪符箓攥在了手心里。
黑无常响亮的笑声在白无常反手的一个爆栗下戛然而止。
“昨天才抄完的一百遍,屡教不改?”
白无常的尾音轻轻上扬,像一个小小的钩子。
我的心莫名就痒了一下。
白无常一挥手,我的小摊就凭空消失不见。
我瞪大了双眼:“白无常!”
“你这人怎么这样?亏你还是当官的呢!”
白无常面具之下的嘴角微勾,抬手在空中画了两笔,然后隔空一握。
一张真正的符箓出现在了白无常的手里,下一秒就贴在了我额头上一模一样的位置。
这张符箓和我的那些鬼画符可不一样,这是真真正正有效的符箓。
让我说话不能,动弹不得,整个人像一个只有眼睛会动的木偶。
明明都死到临头了,我却在回味刚刚一触即分的触感。
明明是在地府当差,白无常的指尖却温暖干燥。
略微粗糙的指尖蹭过我的额头,让我无端心悸。
“既然屡教不改,那就跟我回去再抄一百遍吧。”
我不能说话,只能瞪着他以表我的抗议。
这一次,我清楚地看见他面具之下的眼睛微弯,分明带笑。
嘴里却说出冷酷无情的话来:“两倍。”
我憋屈闭眼,索性眼不见心不烦,心里早已经把白无常的全家都问候了一个遍。
包括袖手旁观的黑无常,黑无常跟在两人身后打了一个巨大的喷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