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着又可爱又让人心疼。
她鬼使神差,走了进去,在她的床边坐下。
小衍北委屈巴巴地跟在她后边走了进来,他站着没动,小声问赵惜文道:“她会死吗?”
赵惜文皱眉:“不会。”
“对不起......”他是看着床上的人儿说的。
赵惜文耐下性子,哄着他先出去了。
她的目光又落在了小近欢的身上,目光不自觉柔了下来。
这时候,近欢仿佛有了感应一般,低喃出口:“妈妈......”
赵惜文心里微微跳快了一些。
女孩子叫妈妈和男孩子叫妈妈其实是不一样的感受,这种感受,她第一次有所理解。
她应了:“妈妈在。”
近欢听见了声音,眉头渐渐舒展开了,瞧着让人心里紧得很。
这晚过后,赵惜文就去找了傅渊,她直截了当地问他:“咱妈究竟是为了什么要领养近欢?”
幸好,最后的结果,徐近欢并不是傅渊在外面的私生女。
这样,就好办多了。
近欢小时候其实黏傅奶奶更多,所以一直到她上了高中,赵惜文才和傅家长辈开的口。
“以后,近欢就住到别苑吧,她和衍北同年级,我照顾着也方便。”
自此,她徐近欢就是她赵惜文的女儿。
毋庸置疑。
“......”
在饭桌前等待用餐的那十几分钟,赵惜文和徐近欢聊了许多,一直到傅衍北洗完澡从楼上下来,话题结束。
见人来了,傅渊也停了嘴,没再和傅承舟谈论公事。
所有人的目光,都凝在浑然不觉的傅衍北身上。
傅衍北换了一身纯黑睡衣,看起来散漫极了。
他在唯一的空位上坐了下来。
“所有人都坐在这等你,你觉得像话吗?”傅渊对待自己的二儿子,尤为的看不爽。
让他和他哥一样进公司去,他一句“无趣”就打了回来,让他找事做,他说他忙得很。
整日里无所事事,开了几个酒吧,就像是特意开给他自己玩似的。
“洗澡啊,不然不舒服。”傅衍北答觉得理所当然的。
傅渊听着就想批评他,赵惜文打断了。
“好了好了,吃饭吧。”
“别忘了今天是庆祝近欢回家的,都开心些。”
最后这句话,赵惜文是看着傅渊说的,其中不乏警告的意味。
傅渊住了嘴,但面色没好看到哪去。
说来,傅衍北那臭脾气还是遗传了他。
好的都遗传给了大儿子,差的都给了二儿子。
徐近欢配合着笑笑,举起杯子,和坐在自己身边的傅承舟小小的碰杯了一下。
傅承舟嘴角挂着淡淡的笑,亦是配合着她幼稚的行为。
徐近欢喝了一口葡萄酒,苦味在嘴里溢开。
她抬眸,恰好对上坐在她对面傅衍北的视线。
他靠着身后背垫,看着她。
目光相对,傅衍北淡淡移开了视线。
赵惜文叮嘱他多吃菜,他“嗯”了一声。
之前那股吵架的气势在这一刻都没了。
无言的冷寂,又漂浮在两人中间。
“......”
饭后,傅渊要去书房,他叫了傅衍北的名字,要他和自己一块上去,那严肃的表情,任谁都知道一会要发生什么。
傅衍北倒是一副无所谓的态度,双手插着裤兜跟上去。
这幅场景,徐近欢许多年都没见过了。
以前上学的时候,傅衍北惹了事,就会被这样叫到书房去。
每次,徐近欢都会背着大人,偷偷地做鬼脸,嘲笑他。
傅衍北会回敬她一个鬼脸,淘气又不服。
这一次,两人陌生得好像从来没有过过去。
傅承舟吃过饭就被助理接走了,他还有工作。
徐近欢坐在客厅和赵惜文聊天。
女儿都是贴心的小棉袄那句话果真没错,换作那两个儿子,还真不一定能陪赵惜文聊得那么欢乐。
思及此,赵惜文不由多了几分责怪,责怪徐近欢出国五年都不曾回来过一次。
徐近欢对上她幽怨的目光,一瞬间竟是什么理由也编不出来。
可是真正的理由,她又说不出口。
母女俩在沙发上坐了大概有一个多小时。
赵惜文让徐近欢早些休息,又让杨姨给她端了两杯温牛奶。
一杯是她的,还有一杯是让她给傅衍北的。
傅家有四层,二层是杨阿姨的房间,杂物间和客房,傅氏夫妇住在第三层,三个晚辈住在第四层。
傅承舟喜静,所以他的房间又和其他俩人离得有些远。
傅衍北和徐近欢房间紧挨着。
偏偏这样,两人还是关系不好。
赵惜文让徐近欢给傅衍北送牛奶也是想让他们关系改善,这个方法她从前就用过了。
徐近欢现下不想领这个情。
她端着两杯牛奶只觉得烫手得很,转头想让杨姨帮忙,又对上了赵惜文柔和期待的目光。
“......”
徐近欢端着东西上了四楼,先向傅衍北的房间那看了一眼。
檀木房门,紧闭着。
徐近欢先回房间将自己的那杯牛奶放在桌子上,又快步走到傅衍北门前敲了几下,她打算直接把牛奶递给他,然后离开。
结果,门没动静。
徐近欢又敲。
还是没动静,连脚步声也没有。
要不是透着门缝瞧见灯光,徐近欢真要以为他还在挨训了。
洗澡?也不可能,他吃饭前才洗过。
徐近欢有些不耐烦了,干脆冲里面叫了一声:“傅衍北。”
没有应答声。
徐近欢吸了一口气,耐心耗尽,直接上手按把手。
傅衍北居然没锁门。
门开的那一瞬,徐近欢下意识朝里面看去。
傅衍北赤裸着上身,只穿了那条黑色睡裤,坐在靠近阳台的转椅上,大大咧咧地敞着身子,听见开门的动静,移开看着手机的视线看向她。
他皮肤很白,宽肩窄腰,腰身精瘦,每一寸的肌肉都紧实好看。
这画面刺激到徐近欢的眼睛了。
她下意识就别开了视线,想起自己是来干什么的,又转过头来直直地对上傅衍北轻撇着的眉眼。
“你在房间为什么不开门?”
“谁知道你找我有什么事?”
傅衍北翘着腿,手上把玩着还显示在游戏界面的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