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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林别苑,徐近欢的车才刚开进大门口,便一眼看见了别墅前站着的男人。
男人西装革履,浑身却透露出一股清冷的静谧感,像璞玉。
徐近欢把车随意停在了道上,对上男人的视线,她不由露出了笑容,嘴甜道:“大哥。”
这就是傅家的大公子,傅承舟。
“路上辛苦了。”傅承舟轻轻笑着道。
以前小的时候,傅奶奶就总抱着小近欢和傅夫人唠叨闲话,说傅承舟和傅衍北虽是亲兄弟,但两个人除了那双相似的眉眼几乎就没有半点相似了。
傅承舟像温泉里的水,脾性和处事上都叫人挑不出一点错来,而傅衍北像海里的水,脾气又坏人又难管教。
以前徐近欢还有些听不明白,这些年过去,却是全明白了。
她眼光不好,偏偏是看上了傅衍北那样的。
想起来就让人觉得气短,徐近欢决定不想了。
“爸妈在里面呢,进去吧。”
傅承舟要去后备箱处取她的行李,朝车子走了几步便顿住了脚步,道:“这车怎么弄成这样的?”
徐近欢有些不好意思:“不小心撞到别人的车了。”
“没受伤吧?”傅承舟皱了皱眉头,上下抬眼瞧着她。
徐近欢道:“没事没事,我撞得人家,我没事。”
“......”
傅承舟欲开口说些什么,却被一阵汽车的声音给打断了。
两人同步朝着大门那看去。
因着徐近欢前脚才把车开进来,大门还没关上,那张黑色车子就这样横冲直撞的疾驰进来。
车子速度很快,到了两人跟前也没降下速度,离着还有一米多的时候才猛地停了下来,轮胎摩擦地面的声音很刺耳。
徐近欢和傅承舟都皱了眉。
车门打开,傅衍北从车上下来了。
徐近欢一看到车就知道是他,此刻也不奇怪的,只是下意识朝副驾驶位看了一眼,几秒之后,没再下来过人。
“车怎么弄的?”傅承舟瞧见了他车身的凹陷。
傅衍北把车钥匙往车顶上一放,懒洋洋道:“被瞎子撞的。”
徐近欢:“......”
“你不会好好说话?”她忍不住呛道。
傅衍北看向她,挑眼:“我说得哪里有错吗?”
“噢对了,那瞎子还没礼貌,会车开远光灯,差点没亮瞎老子的眼。”
“你开车技术好你在停车场飙车,撞不死你。”
“那也比某人开着车在停车场乱转好。”
两人一来一往的谁也不让着谁。
傅承舟在一旁站着还有什么听不明白的,他有些头疼,徐近欢和傅衍北从小就爱吵,都这么多年了也没变过。
当然,他也有不明白的。
他不知道这俩人偷偷摸摸谈了恋爱,又悄悄然分了手。
“你去机场了?”傅承舟看向傅衍北。
傅衍北面容坦荡:“嗯,接人。”
说完他便径直擦过俩人朝着房子里走去。
没把任何人放在眼里。
傅承舟取了徐近欢的行李,和她走在后面边聊着边走进去。
越靠近厨厅,饭菜的香味越浓。
徐近欢其实是有些紧张的,因为她已经五年没有见过傅家夫妇了。
渐渐的,她的脚步慢了下来,有些没跟上傅承舟了,然后,停在了半道。
傅承舟也停下了步子,转过头来看着她。
距离徐近欢大概十几米的地方,站着一身雍容华贵的女人。
两两相视,居然都红了眼。
“妈。”
徐近欢唤得嗓子有些干。
赵惜文对着她连点了几下头。
两人虽不是亲生母女的关系,但论起她们之间的情分,其实一点都不比那两个儿子少。
徐近欢两岁时就入傅家了,她对于亲生父母的印象,其实是没有的。
那时候她被养在傅家老宅那,和傅奶奶还有傅爷爷生活在一起。
赵惜文那时候三十岁不到,年轻气盛,觉得傅奶奶自作主张收养了徐近欢还要把她收在傅渊名下就是侮辱她。
她不愿意替别人养孩子,所以她不要她。
傅渊也宠赵惜文,所以傅奶奶亲自照顾着年幼的徐近欢。
小近欢只有在过节的时候,才会和傅家一家四口见面。
每次见了面,傅奶奶就会指着赵惜文还有傅渊叫她认一遍。
“这是你的妈妈,这是你的爸爸。”
还有两个哥哥。
年幼的徐近欢张扬又可爱,但是那句爸爸妈妈她一直都没有叫出口过。
一直到四五岁,徐近欢才会偶尔试探性的,叫一两次。
赵惜文心不坏,知道这孩子早年就失去了父母,所以没阻止她叫,但她没应过。
后来,七岁多的时候,小近欢因为和衍北打闹跌进了池子里去,晚上发起了高热。
那几天正过着年,他们都住在老宅。
半夜家里灯还亮着,赵惜文站在门口看着床上躺着的小小人儿,她的头发温顺的散着,精致漂亮的小脸此刻红的像苹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