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黎柏然挂了我的电话之后,我有意晾着他。
黎柏然性子闷,有心藏事时能不动声色地骗过所有人,包括他自己。
关于这一点,上一世的我,深有体会。
因此,要放长线,钓大鱼。
闺蜜洛洛听说我分手了,欣喜若狂,连夜杀了过来。
连续一周,我带着她流连于京城各家酒吧。
每天定时定点,拍照发朋友圈,设置仅黎柏然一人可见。
与此同时,我停了对林落宇的一切资助。
各大品牌方收到消息纷纷要求要跟他解约。
林落宇忙得焦头烂额,听说第二天就住进了医院。
他的助理打电话给我报告这件事时,语气焦急,一副天塌了的样子。
我听完了,平淡地反问她:「死了吗?」
小助理懵了:「什、什么?」
「没死你打给我干嘛?」
「我……」
「有病去找医生,别来烦我。」我淡声打断她:「我助理送过去的账单看了吗?」
「看、看了。」
我嗯了声,往椅背上一靠:「还有事吗?」
她支支吾吾:「代、代言的事……」
「徐敏在你旁边吧?把电话给她。」
片刻后,徐敏的声音响起:「裴栩姐……」
我不紧不慢地打断她:「别急,马上就轮到你了。」
说完我没给她再开口的机会,直接挂断了电话。
晚上,我像往常一样。
酒吧里灯光昏暗绚丽,音乐声震耳欲聋,空气中弥漫着酒精和尼古丁的味道。
年轻俊美的调酒师西装革履,骨节分明的手握着调酒杯一晃,将琥珀色的液体倒入透明的玻璃杯内。
洛洛凑了过来,手往我肩膀上一搭。
问我:「阿栩,这都连续一周了,你来酒吧,到底是来干嘛的?」
我勾了勾唇,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答:「钓人。」
她显然不信:「穿成这样?钓谁?」
我垂眸,看了眼身上的外套。
放在桌上的手机亮了亮,我唇角弧度更甚:「你说得对。」
话落,我站起身抬手脱了身上的外套,露出里面一身火辣的短裙,艳红色的短裙堪堪只能盖住臀部。
不知是谁吹了声口哨,周遭炸出几道惊呼声,贪婪的目光往我身上落。
我笑了笑,扬起下巴,不紧不慢地扫过远处带着墨镜,身形高大的男人。
男人一头短寸,薄唇紧抿,周身带着一股无形的气场。
再坐下时,一个陌生年轻男子端着两杯酒,站在我面前。
说要请我喝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