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母气病了,汤药不离口。
安国公和白瑾之都是不通庶务的,于是白府中馈顺理成章地落到了我的手上。
后院诸事自此由我说了算。
婆母的病,自此是别想好起来了……
白瑾之和国公爷这对父子闹得很难看。
白瑾之执意要打杀如燕,国公爷却不允许。
一则如燕像极了他年少时红颜薄命的白月光,二则我早就收买了郎中,诊断出如燕腹中的乃是男儿。
安国公一直不喜欢婆母生得白瑾之。
他那些年一个接着一个的纳妾,除了和婆母赌气外,也是为了再生个儿子。
可婆母是个心狠手辣的,府里除了白瑾之再没有长成的男丁。
直到年纪大了,安国公才慢慢死了心。
如今,老来得子,他岂能不喜?
最终,还是我出面调停。
以国公府的声誉重要为理由,想了个「调和折中」之法。
国公爷重新聘两个冰清玉洁的良家女给自己儿子做妾,如燕则报个病夭,改名换姓成了国公爷身边的青姨娘。
两位良妾进门的那一日,魏嬷嬷又犯病了。
可这妾室是国公爷为白瑾之纳的,他根本冷落不得。
新仇旧恨,白瑾之待我越发疏远了。
我仍旧只作不知,越发温柔体贴地照料两个孩子,极尽宠溺纵容。
继子白樟喜欢鸟,我就给他买了很多的鹦鹉画眉。
他气跑了翰林辞官的教书先生,我就重新给他找个不管事的老举人,由着他嬉戏玩乐。
继女白蕊喜食甜食,我就让厨房变着花样给她做各种点心。
她和我抱怨女则女训无聊,我就辞退了教养嬷嬷,还贴心的送了她许多才子佳人的话本子。
渐渐地他们对我越发亲近,开始喊我阿娘。
我让人有意无意,潜移默化地给他们灌输一些事情。
比如,他们的祖母病了,不能为他们撑腰了。
他们的祖父很讨厌他们父亲,以后府里的东西都会给青姨娘生的儿子。
到时候他们会被赶出侯府,会吃不饱饭,穿不上衣服等等。
白樟找到我,忧心忡忡。
「阿娘,他们说祖父以后会立青姨娘的儿子做世子,是真的吗?」
我语气无奈,「或许吧,你祖父是很在意这个孩子。」
他眼中闪过一丝凌厉,「阿娘, 如果这个孩子不在了呢?」
「说什么呢,」我笑笑,叮嘱他,「孩子没了,你祖父还在呢。你父亲和你祖父,父子俱麀,这可是丑事,闹不好是要丢官的,你可千万别嚷嚷出去。」
白樟应了声是,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