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遥按照我的话,将我的骨灰撒在了海里。
也许是叶音和沈听云的感情已经稳定,她不用再担心我的出现会带来麻烦。
也或许是我许久没有出现,没有像以前那样围着她问这问那,她不太适应。
总之在我死后的半个月,她终于记起我要来看我。
她按照习惯来到我常住的病房,却只看到空空如也的床位。
“阿准已经出院了吗?怎么我没收到消息?”
余遥在一旁冷冷道:“叶小姐贵人事忙,不过是死了一个保镖,自然不必惊动您。”
叶音眉头微蹙写满不悦:“他又在搞什么花样,是他陷害听云不成反中枪受伤,听云不计前嫌让我来看他,他还想我怎样?”
“还想你怎样?”余遥怒不可遏,“我倒想问问你还要他怎样!”
“他为了救你被穆家注射毒剂活不到七天,伤成那个逼样了还要帮你查奸细,你呢?你在干什么?连同那个沈听云是怎么对他的?”
叶音脸上的血色褪去,胸膛剧烈地起伏着,但转而眉目又舒展开来。
“他的伎俩还真是越用越低级,说吧,你收了多少钱帮他,你是我的私人医生,信不信我开了你!”
余遥冷笑着从衣兜里抽出辞职信摔在地上:“老子他妈早就不想干了,我到底是你的私人医生还是裴准的,这些年他为你受了多少伤?多少次在这个冷冰冰的房间里扛着剧痛做治疗?”
“他这次回来,身上大大小小231处伤,哦不对,加上沈听云推他撞得伤一共是232处,你不知道吧?”
叶音的眼中满是茫然:“我......我不记得了......”
余遥脱下身上的白大褂往我床位上一丢,顺手擦去眼中替我不值的泪水。
“我这个外人都看不下去,你是怎么舔着脸要他为你做这做那的?你口口声声要他爱惜自己,但最后呢,还不是一次又一次让他替你在刀尖上舔血,你真虚伪啊叶音!”
看到余遥这幅模样,叶音慌了。
她的脸色瞬间白如纸色,抓着余遥的手臂追问:“他在哪?我问你他现在在哪儿!”
余遥用力挣开她的手:“你是不是有毛病,我说他死了,死了!懂吗?你再也没办法利用他对你的感恩让他为你卖命了!”
“不可能,他分明还好好的跟在我旁边,怎么会,怎么可能就死了......”
叶音冷漠的眼里终于有了几分愧疚和惊慌失措。
余遥站在门口,面无表情转过身来。
“你想知道他临走前想对你说什么吗?”
“他说,再也不要见到你,他不欠你的了。”
这句话仿佛击垮了叶音最后一道防线,她踉跄着走到我的床位,痛苦至极地将脸埋在被子里。
“怎么会......阿准......阿准你不要玩了,你出来,你出来我就原谅你,你出来啊!”
换做以前,我总会在她身旁。
呆呆地又很珍惜地回应她:“我在呢。”
但是现在,任她怎么咆哮怎么哭喊,这空荡荡的房间里也没有人能再回应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