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周不见周赟,他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双眼通红,脸上的胡渣很明显。
“星星,你去哪了!我很担心你!”
我挡开周赟想要上来拥抱的手臂,冷声道:“你是来找我的吗?还是来找你孩子的妈妈的?”
周赟瞪大了双眼,下意识地摇头:“星星……”
我了然地点点头,这时候陈思思也从咖啡馆跑出来,拉着周赟的手臂,被周赟一把甩开:“你离我远一点!”
陈思思吓得不敢动,在一旁委屈地喊他赟哥哥。
周赟走近我一步,凄然泪下:“老婆,你听我说……”
这一声老婆,让陈思思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我看了陈思思一眼,心中燃起一丝报复的快感。
我点了点头:“好啊,回去说。”
临走之前我和陈思思说了一句:“记得收拾行李。”
时隔两周回到我和周赟的家,不,是曾经的家。
周赟沉默地坐在沙发上,我就坐在了他对面。
很平静地提出了离婚。
上一次我们两厢沉默的时候,还是他创业第一次失败,被合伙人偷走了核心技术,公司资金链断裂,那段时间他受到很大打击,觉得遇人不淑。
经常一个人在家喝酒,沉默的,一句话都不说。
我就安静地坐在旁边陪着他。
后来他喝醉了抱着我哭,说什么都没有了,说对不起我,短时间内不能给我鹅黄色的家了。
我也陪着他哭,献祭式地贴近他,对他说:“你还有我呀,相信我,以后一定会有家的。”
出生在重男轻女的家庭,我从小就没有自己的房间,有的只有客厅隔帘的一张床。
我是和周赟在一起第四年才和他说的我的原生家庭,我已经认定了他。
我对他说以后有了自己的家,我一定要用鹅黄色的墙漆。
那会儿他抱着我,心疼地低喃:“星星,我一定会给你鹅黄色的家。”
……
周赟像是没听见似的,笨拙地转移话题:“星星,你好久没回家了,我去给你做饭吃。”
我又说了一遍:“周赟,我们离婚。”
周赟像是没听到我说什么似的,突然就跪下把头埋在了我的膝盖。
我把他推开,他又上来抱住我的膝盖。
“我不离婚,我会把陈思思辞了的,我现在就让她走。”
“老婆,求求你,不要跟我离婚。”
我闭了闭眼睛,问出了我最不想面对的问题:“周赟,陈念是不是你的孩子啊?”
周赟颓然地放下抱住我膝盖的手臂,痛苦地解释:
“星星,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喝醉了,我不知道……”
“我真的不知道……”
我掀开他的手,咬着牙:“周赟,你让我觉得我活得像个笑话。”
说罢我便站起身子准备离开。
刚到电梯口周赟就追了出来,拉着我的手臂,声音发着颤:“星星,我不想离婚。”
“我们在一起九年,你舍得吗?”
“你说过要永远陪着我的。”
这一刻我才意识到,男人真的很会把自己伪装成受害者。
这么一套说辞,像是我把他狠心抛弃。
我强压住心脏的钝痛,望向他:“你也说过我只爱我,你也说过永远忠于婚姻,可是呢?”
“你仔细想想,当年你在伦敦出差的时候,我在家里干什么?我在替公司拉投资,喝酒喝到胃出血。”
“你知道陈思思怎么说的吗?我的孩子给你们的孽种换来了健康,你们贱不贱啊?”
“你觉得你配得上我的爱吗?”
这天晚上我做了个梦。
脑海里如走马灯闪过我们的九年。
告白的时候,他说:“星星,我们谈恋爱吧。”
一起毕业的时候,他拿着我们两个人的毕业证书说:“星星,我们还会有很多年。”
求婚的时候,他拿着戒指,又递上我们的新房钥匙,笑得很灿烂:“星星,我们终于有家啦。”
在我潦草贫瘠的的二十多年里,那个唯一把我当成过第一顺位的人,也不再属于我。
……
康复之后我第一时间联系了律师,盘点了财产,拟好了协议。
另一方面以股东的身份向公司施压,要他们开除陈思思,得到的消息确是陈思思早已经被周赟踢出去了。
在我找上周赟之前,周赟他妈和陈思思先找上了门。